在太乙剑宗众弟子眼里,已经猖狂到无法无天的叶卿云终于在收集到八千零一十三剑时等到了申明舒。
孙生见到凌空登阶,在空中闲庭信步般走到叶卿云面前的申明舒,露出了和卞斯如出一辙的疑惑表情。
无他,只因眼前的申明舒实在是和他们认识的那个申明舒差的太远了。在孙生的印象里,申明舒是个寡言少语,却对自己主人有着极强依赖性和占有欲的魔修。他在申明舒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除了自家主人之外的东西。
可眼前人,虽容貌相同,气质却大相径庭。如果非要形容,那么眼前人就是高山之巅凛然不可侵犯的霜雪,而他熟识的申明舒,就是深渊里垂垂不熄的火焰。而且眼前这个申明舒,神情之冷漠,好似天地万物都不在他眼中,也包括站在他面前的叶卿云。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叶卿云嗤笑一声,对上申明舒冰冷的眼眸,却比他更冷。
“嗯。”申明舒冷淡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夹着剑柄,将手中问月剑朝叶卿云一递,“奉吾师命,前来还剑。”
叶卿云看着递到眼前的问月剑,直接被气乐了。
“奉师命,呵,好一个孝顺听话的徒弟。”
她的眸光从申明舒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指尖转到了他那张眉目疏朗,俊美桀骜的脸上,忍不住嘲讽道:“霁月神君高风亮节,知道还剑,怎么不知道还其他的东西呢?”
其他东西?
申明舒的浓眉皱起,似乎不知道她此话何来,但还是很有耐心地问道:“我还欠了你别的什么?”
“你欠我的...可太多了。”叶卿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股又酸又苦的感觉从心头直接涌上了鼻尖,导致她的话音有些克制的低哑。“你不仁不义,始乱终弃。背弃诺言,打上我青云造化宗退婚。你说过的话,发过的誓,统统都没有兑现...”
叶卿云的语气算不上哀怨,也没有多少恨,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在其中掩盖了无数惊涛骇浪。
申明舒在她每说出一个字的时候,都感觉心头巨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蠢蠢欲动,要破壳而出。但是那一丝悸动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拦住,仿佛只要泄露一点,便是洪水滔天,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无法冷静地继续听下去,他提着剑柄的指尖都有些轻颤,好似已经无法承受这把剑沉甸甸的重量。
叶卿云注意到他神色中的挣扎,她不肯接过问月剑,只是看着申明舒问道:“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