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在那鳞片密布,坚逾金石的尾巴上开了个血洞,小龙顺着那血洞‘滋溜’一下就钻进了摩诸的蛟躯内。
“嗷——”
摩诸的尾巴一僵,霎时发出了响彻云霄的痛呼。只见一道血线在墨绿色的蛟身里横冲直撞,到处乱窜,所过之处鳞片塌陷,就好似那里凭空少了块肉。摩诸痛得在半空中不停翻滚,蛟身撞碎了大片浓雾,猩红的眼睛瞪大,仿佛就要滴血。
他这边痛不欲生,木余那边却宛如一株受了滋养的小树,精神抖擞,满面红光,连纤细的下巴都好似饱满圆润了不少。
摩诸的惨叫声震得方圆百里都能听到,无数飞禽走兽在这凄厉的声音里瑟瑟发抖,而他身下被他唤出来的妖魔更是妖心惶惶,一个个急切地在地上团团乱撞,失去了指挥的它们也不敢攻击,只聚在摩诸庞大的蛟身阴影下合声悲嚎。
正因如此,当那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猝然落下时,他们才死得不明不白,憋屈至极。
摩诸奄奄一息地自半空坠落,压死了自己召唤来的妖魔兵卒,他庞大的身躯如今干瘪的只剩一张蛟皮,如一张能盖满山坡的篷布,蛟皮下大片的鲜血涌出,却在刚溢出蛟皮的瞬间停滞了,旋即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倒吸了回去,诡异地往回蔓延。
片刻后,地上便只剩下摩诸孤零零一只蛟,像一只濒死的鱼,若不是那能看出细微颤动的胡须证明着他还有口气,不然就这干瘪的蛟身,是个人都不会认为他还活着。
一只血色小龙自蛟皮下蠕动了出来,探出的小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它眨了眨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见到木余的一瞬间便乳燕归巢般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在木余手边炸成一团血雾,顺着他的掌心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木余满意地眯了眯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享受地吐了口气。
他迈着小短腿,闲庭信步地走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走到摩诸身旁时,看也不看就一脚踏上了那张蛟皮,将那蛟皮当做擦脚的垫子,狠狠地在上面磨蹭着自己沾了血的鞋尖。磨得差不多了才踩着摩诸苟延残喘的蛟头翻了过去,走向了倚在一颗树旁满身鲜血、双目紧闭的妙智。
“小尼姑,你快死了。”
木余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他抱着臂看着形容枯槁的妙智,眼中充斥着快意。
妙智艰难地动了动眼皮,抬起一丝眼帘望向她面前的木余,眉目里是一如既往的慈悲。
“阿弥....陀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