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舒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像是被人盖了一堵墙,汹涌的精神想要冲破这堵墙,却又一次一次地撞到遍体鳞伤。
“香香......”
他停下了脚步,可怜兮兮地朝叶卿云的背影喊了一声。
可这一次,她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顿,便继续朝前走,走得毫不留恋。
翻飞的白衣映在漆黑的瞳孔里,申明舒忽然觉得,他不止头疼,连心也要被撕烂了。
升到当空的太阳投下灼热的光,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长在了地上,孤寂又飘零。浓稠的黑像是一块要被暑热融化的墨,固执地要留在一片洁净的画卷之上。
叶卿云很烦,心也很乱。她觉得自己对申明舒投下太多的关注了。
她自顾自地回到茅屋后,就合衣躺在了床上。她睁着眼看着返潮发霉的棚顶,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地朝外跑。
-应当是她历经转世后,终于在陌生的人世与过去有了一丝牵扯,所以才过于地关注申明舒了。
-可沈清河呢?从小把她带大的沈清河不是更值得关注吗?
刚给自己找的借口就被自己驳回了。叶卿云皱着眉翻了个身。
-那应该是因为申明舒太惨了,她同情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有些交情。而且他从一个嫉恶如仇的神君,变成了他最厌恶的妖魔一流,怎么想怎么可怜。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那....妙智不可怜吗?她都快死了,法身碎裂,那是要魂飞魄散的。为何不见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替她找续命之法呢?反而为了申明舒不惜万里东渡,去找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只为了帮他唤醒神识?
叶卿云脑海里的自己好似分裂成了两半,一个疯狂给自己找理由,一个疯狂地驳回自己的理由。
她感觉那个驳回者正按着找理由的她逼问着——
承认吧,你就是对人家余情未了。哪怕人家退了你的婚,从来没将你放在眼里,连给点甜头都是同情你。但你就是爱犯贱!
恋爱脑!
一个让她恐惧的词汇浮上脑海,她唰地一下,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片刻又好似没骨头一样倒了回去,把床板砸出了‘梆’的一声闷响。
叶卿云双目无神地盯着棚顶。
我恋爱脑?我会是恋爱脑???
如果现在问起,完成长老的遗嘱,振兴青云造化宗和申明舒哪个更重要,叶卿云绝对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前者。可若是要让叶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