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什么风吹雨打,娇得像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一朵花。后来的叶卿云才知道,他哪里受过娇惯,分明是被排挤,才在人潮人海中恰好落进了自己怀里。
“你行不行啊你?”那时候的叶卿云跟着柳弈,礼仪涵养没学到,混账气质是学了个十成十。她四仰八叉地瘫在巷子里的杏花树底下,粉白.粉白的花瓣雨似的落了她满头,她故意用自己沾了灰的脸往申明舒白得要命的锦衣上蹭,贴着他的颈窝嘲讽他。
这话,是个男的就忍不了!
但是申明舒是个男孩儿,一个还没超过十岁,脑子里除了剑法啥也不懂的男孩儿。
他压根儿听不懂叶卿云明里暗里地嘲讽自己作为男子的尊严,只急红了一张白玉似的脸,那一脸的绯色像是天边烧透了的晚霞,鼻梁上那颗小痣就是被烧剩的灰烬,啪嗒落下,正烫在了叶卿云的心上。他睁着一双蒙了雾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叶卿云,垂下的眼尾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小兽,只这一眼就让人骨头都发酥,心头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
叶卿云被这张持靓行凶的脸晃得目眩神迷,彼时的她也不懂什么是颜狗,只一心觉得——
艹啊,这小子长得可真他娘的好看啊!
“小兄弟,真是对不住。”
心头刚泛起羞涩的热意,就被这不解风情的一句话骤然浇熄了。叶卿云眉毛一竖,“你叫谁小兄弟呢???”
申明舒懵懂无知:“叫你....啊....”
话到尾音终于在小叫花子凶狠的目光下多了丝迟疑,他清湛湛的眸子低下去,隔着两人被他手臂撑起的一小段距离,看了眼小叫花子瘦得跟搓衣板一样的身材,脑子里盘旋着宗门里师兄教导的话。
若要区分男子女子,只需瞧一眼胸口,女子大多酥.胸柔软,男子皆是硬邦邦的石板。小师弟,行走在外,可莫要认错了,若是认错了,是要挨了巴掌的。
申明舒觉得他没认错,但是他还是挨了巴掌。捂着脸上那沾着灰的巴掌印时,他心想,师兄果然又是在骗他的。
叶卿云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看着弱气,却没想到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登徒子!那双招子不想要,她可以替他挖出来!省得他到处瞎看!
叶卿云来了气,也不瘫着犯懒了,直接把身体瘦弱的申明舒掀翻了去,气鼓鼓地就要走。
申明舒只是见识少,不是个傻子,一见她这副样子,便知道自己肯定是犯了错,心里无比愧疚。尤其知道了叶卿云是个女孩子,心里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