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尔敢!”
高堂之上传来一声厉喝,声如钟磬,气灌六腑。
叶卿云尚未睁眼,便被这暗含气劲的怒斥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强忍着身上拆筋断骨般的剧痛,艰难抬眼,循声望去,只见一长眉道人端坐堂上。此人玄衣鹤氅,头戴玉珠八宝神仙冠,身形清瘦却有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凌然气势。此时正挑眉怒瞪着被按在堂下的叶卿云。
他左右手两边分别站了一人,左手边是一绿裙少女,容颜娇媚,看着不过二九芳华。这女子脚边还蹲着一只灰毛猴子,时不时抓耳挠腮,冲叶卿云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而他右手边则站了一个干瘪道人,那道人瞧着正值壮年,却面颊消瘦,双眼凹陷。宽大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像是会漏风,他微驼着背,似乎这浑身的骨头都承不住这衣服的重量。
他一双眼死气沉沉,比那长眉老道更像一个垂暮老者。他垂朽的目光在老道怒喝之后,轻飘飘地落在叶卿云的身上。那目光扫过之处仿佛从骨子里泛起一股阴冷,像是被什么恶兽盯上一般,令人战栗。
叶卿云浑浑噩噩的脑子早在那一声呵斥后就清醒了过来。她迅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此时正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殿之中,玉石铺地,鎏金镶柱,松鹤照壁。殿中除堂上三人外,在她身后还分两列站了几十个衣着各异的青年男女。而她的面前还放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此情此景,分明已经不在现代了。
叶卿云内心惊讶不已,突然颅内一阵剧痛。片片光影如丝般缠绕,脑中景象纷杂,一会儿是正坐着学长的车开在乡间颠簸的黄土道上,一会儿是脚踏飞剑穿梭于云霭霞蔚之间。忽的,又仿佛看到自己在一处狭长的洞穴里奔逃,身后还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凶嚎。
正在叶卿云梳理脑中杂乱信息之时,堂上那绿裙女子忽然转身朝长眉道人躬身一礼道:“掌门,既然已经证据确凿,这叶卿云戕害同门,罪大恶极,弟子恳请掌门将其严惩,以正门风。”
她声音婉转,如落珠莺啼,然而这话中内容,却透着一股阴险狠绝。她余光扫了一眼被掌门威压镇在堂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叶卿云。心里对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满意极了。
而长眉道人听完绿裙女子的话后,脸上怒容更甚,挥袖拍案,冷哼一声道:“来人!将这贱婢打入鬼沼虫窟!”
“且慢!”
“等等...”
两道音色不同的声音在老道一声令下后响起,一道阴冷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