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于是柳弈便只能放任自流了。
“我知她恨我。”申明舒语气轻缓,然而无人发现他的脊背已经逐渐绷紧,藏在袖子下的手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已经攥到发白。“不过若是雍熙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难道你们就要看着叶少宗主死么?”
他这话果然让柳弈动摇了几分。
申明舒注意到柳弈的神情,再接再厉地劝诱,“多我一个,也只是一个备选。你们既然要等雍熙,我们便一起等。若他不来,我也可以救少宗主。”
“而且...”申明舒话锋一转,“虽然皆为纯阴之体,但是雍熙自小体弱,他未必能撑到疗伤结束。况且纯阴之体也有强弱之分,以少宗主体内纯阳之气的强度,我看雍熙的纯阴之气也未必能压得住。”
申明舒这一字一句皆戳在了柳弈最担忧的点上。
诚然,他绝不想让叶卿云死,如今敢这么拒绝申明舒也是因为知道雍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但正如申明舒所说,这其中的变数太多了。稍有不慎,叶卿云就危险了。
柳弈眸光变换,似乎在进行艰难地取舍。
见他犹豫,申明舒抿了抿唇,势在必得地放出了最后一句杀手锏。
“再者,若柳师兄怕少宗主心有芥蒂,我也可以如这位师妹方才提议的那样,将此事保密。治好少宗主之后,我会马上离开青云造化宗,并不再与任何人提起此事。”
这话一出,柳弈惊讶地抬眼,对上了申明舒澄澈又冰冷眸光。
“此话当真?”
“以天道为誓!”
坚定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一下柳弈是真有点看不懂申明舒的想法了。
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无情道心更加通明么?
在世俗红尘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年的柳弈,紧紧盯着眼前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的申明舒。他狭长的眼中精光闪烁,殷红的唇慢慢抿了起来。
不,不对....
这一刻,对人心洞若观火的柳弈好像自青年冰冷的外壳下,窥视到了那藏于晦暗深处的,一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