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直到进入了这片湛蓝的海域时,才缓缓消散。
“卞阿公,你家女儿女婿还病着呢?出了无欲之海,这也见了太阳,不如让他们一起到甲板上透透气吧!”
到了近海,船上的人都轻松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一个看上去身材魁梧强壮的汉子半靠在栏杆上,和一个头发花白,看着年近古稀的老者交谈着。
老者一袭青色长衫,浑身透着股无害温和的书卷气,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他听了汉子的话,局促地笑了笑,“哎,好,这天气看着真不错,不过我家女婿这病啊,晒不得太阳,等到了黄昏的时候,再叫他们出来走走。”
老者和汉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聊了没多久,老者就和他告辞离去了。说是要看看还在船舱里修养的女儿女婿怎么样了。
老者一走,这汉子就开始和边上的人交头接耳。
一个生着一对招风耳,绿豆眼的青年凑到汉子旁边,促狭地朝他挤了挤眼睛道:“你这莽汉,当那老头是傻子啊?你那日在他女儿上船的时候,那对招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娘子瞧,肉麻的喂~~~我们可都看见了。”
那汉子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地一耸肩,“那又怎么了?那话怎么说来着?挑水的娘们儿,招人疼?你看她那个相公,病歪歪的样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蹬腿儿了。倒不如现在改嫁给老子,等老子这批货卖出去了,发达的时候,那小娘子给我做妾都晚了!”
绿豆眼拿手肘怼了汉子一下,嬉笑道:“说你这憨货肚子里没墨水,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了,人家夫君还活着呢,说是快蹬腿儿,这不还没咽气呢么?不过那小娘子,虽然戴着个兜帽,但是那露出来的小尖下巴,看着水嫩的呦....一掐就红吧....”
围在一起的几个人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声,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开始聊起了风月之事。
而离开了甲板的老者在船舱的入口处靠着墙听着,那几人嘈杂的声音清晰入耳,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挥袖离去了。
微微摇晃的船舱内,老者步伐稳健地进了一间屋子,一推开门,就见一男一女面对面地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细微的灵气波动在二人身周震荡,空气里扩散着微不可见的波纹。
老者谨慎地观察四周,小心地合上了房门,站在门口垂手而立,似乎是在给二人放哨。
过了一会儿后,那闭目盘坐的二人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