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圈,潘裘的目光落回了叶卿云脸上,声音沙哑地道:“是你。”
叶卿云朝他点了点头。
“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想干嘛?”
潘裘神情谨慎地盯着他们,百禁诵念了一句佛号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耐心地告诉了潘裘。
话落,潘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就在玄屠都等得快不耐烦,不停地抖着腿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眼,看向玄屠,血红的眼睛给玄屠看得眼皮一跳,“如果我学了魔功,我就能报仇了吗?”
玄屠‘嗤’了一声,“本座的魔功天下第一,只要能功成,什么天恒宗天竖宗的,都不是你一合之敌。但是你要是个废物点心,学不明白的话,自然就报不了仇。”
“那我.....”潘裘目光扫过百禁和叶卿云,“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卿云心中不忍,不知该怎么回答。
玄屠百无禁忌,翻了个白眼道:“你都这个德行了,有条路给你走就不错了,还想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潘裘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要长。
玄屠低声的骂骂咧咧,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要不是肚子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早就回木余的意识深处睡大觉去了,何苦在这和一个废人浪费时间。
许久之后,潘裘终于出声了。
他先是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看得玄屠嫌弃不已,又骂了他一句“疯子”。
但此刻的潘裘的确是当得起这个‘疯子’的称呼,他笑到咳嗽才开了口:
“我爹娘和妹妹死的时候,我曾经在心里求神拜佛。我求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只求他们能救一救我的家人,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但是,没有奇迹。”
“在他们屠杀我沧海宗,将我浑身经脉丹田都碾碎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大门,我祈祷有人能来救救我,谁都可以,只要能救我,我愿意以后给他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但是,没有人来。”
叶卿云看着笑得癫狂的潘裘,心头像坠了一块大石。她知道,不用替潘裘操心了。
绝望中的人,眼前只要有一条路,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要趟一趟的。
“仙?魔?是什么我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