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俊饶有兴致地看着潘裘脖颈暴起的青筋,和那瞪到满是血丝的眼睛,对他这副反应非常满意。
他们果然抓到了这人的软肋。
“哦?冲着你来?啧啧....”明俊怜悯地垂眼看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冰冷又残忍。他在潘裘几乎窒息的目光中放出一道玄气,血光飞溅,一声妇人的闷哼声被努力压抑在喉咙,但温热的血喷洒而出,瞬间染红了潘裘的半边脸。
明俊当着潘裘的面,将他娘亲的一只手臂齐根斩断。
“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就少说些废话。你若表现的好,你说的话才值得我考虑一下。”
潘裘的眼珠滞住了,他的瞳孔轻颤,一点一点地朝着旁边转动。
满眼的红,刺目的红。
他最熟悉的亲人躺在那一片红里,呼吸微弱。他的耳朵里进了血,像是被盖了一层膜,但是隔着这层膜他依然能听到他妹妹细弱的哭声。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努力朝他娘倒下的地方蠕动。但是他的移动只是他意识恍惚的错觉。
明俊的脚踩得死死的,他奋力挣扎的模样在他眼里像只秋后的蚂蚱。
潘玲嘤嘤的哭声传进了毕红腰的耳朵,她不耐地看向了个子小小的女孩。她走出了明俊的怀抱,弯下腰,与女孩害怕到满是泪水的眼睛对视。
“潘少宗主,你这妹妹,应当还未满十岁吧?”
毕红腰一句话像一道惊雷一样劈中了潘裘,他脱口嘶喊道:“你要干什么!!!??”
“你别动她!!”
毕红腰置若罔闻地抬手掐住了潘玲的脸,小孩子的脸嫩,一掐就是一个红印。潘玲在她的手下瑟瑟发抖,吓得像一只小鹌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明俊被潘裘喊得烦了,足尖用力,强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将潘裘压出了一声闷哼。
“少废话,不想她死就赶紧交出灵脉!我们可没空看你演这出兄妹情深的戏码。”
这句话一出,潘裘愤怒的神色忽然顿住了。
妹妹的哭喊声与父亲字字铿锵的叮嘱在脑中交织成一片。
身下潮湿的血迹让潘裘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他们沧海宗为了守护这条灵脉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这时他那掉线的直觉突然席卷了他的脑海,在他的脑中炸开一声又一声闷响。他牙关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