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卞斯的冷汗顺着脸上的褶皱淌了下来,他越听越觉得百禁一定很恨叶卿云。
“吾师刚刚突破渡劫期后不久,叶宗主也紧随其后突破了化神境,她一人一剑打上了太乙剑宗,却被霁月神君以三斩化仙剑法重伤,昏迷不醒。本来也无甚大碍,再重的伤以青云造化宗和吾师的实力,三年之内也能好的差不多。”
“然而吾师与叶宗主感情甚笃,见霁月神君对其多有辜负,怒上心头去了太乙剑宗,想要找霁月神君问个清楚。可他却一去不归,足足消失了三月有余。而等他再度出现,那本来应该在三年后才降下的九九天魔劫竟然提前了!”
百禁话音至此,语气重得仿佛要自牙缝里咬出血来,他额头青筋暴起,慈目圆睁,显然是恨到了极点。卞斯的心也随着他的话语起伏,他敏锐地察觉到百禁这股子恨意似乎并不是针对叶卿云,反而更像是在怨.....天。
“这劫雷骤然提前,打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衍天大阵未成,控阵之人重伤,最后吾师只能以一己之力硬抗天劫,结果.....”
结果?卞斯沉默了。
结果他已经知道了,雍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百禁带着沉重的语气讲完了过去,才发现卞斯神情忐忑,他顿时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方才说的话怕是让卞斯误会了什么,于是百禁微微一笑道:“施主听了这个故事,可是以为贫僧会憎恨叶宗主?”
卞斯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百禁心下了然,摇了摇头道:“施主误会了,贫僧并不憎恨叶宗主。当年那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莫要说叶宗主,便是一心相助师父的贫僧也未能为吾师倾尽全力。要说贫僧心中有恨,那是自然,只不过贫僧所恨的,却是这无情的天道。”
“施主不是想知道叶宗主二人变化的原因么?吾师死后,叶宗主的性格就变了,她将自己封闭在了青云造化宗,自此不曾再见任何一人。”
“而贫僧在师父陨落之后,心有不甘,苦研阵法多年,想要找到为师父起死回生之法,只可惜人力终难敌天命,贫僧至死也未能实现复活师父的心愿。”
“至死....公子你....”卞斯捕捉到了这令人心惊的字眼,震惊无比地望向慈眉善目的百禁。
“阿弥陀佛。”百禁神情超然,低声念了句佛号。
“施主您没听错,贫僧已经圆寂多年,您如今所见的百禁,只是贫僧当年留在此阵中的一缕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