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县子所言不错,这一片都是荒地,县子可安排流民来年去开荒,依照朝廷政策,开荒三年只要不抛荒这田地就属于县子,下官是提前放进田契中。”
裴瑄觉得荒诞,想要再说些什么,主簿取出纸笔催促她签字画押。
“县子还有何顾忌,可询问严校尉,这些严校尉都是知道的。”
裴瑄一听严校舒也知道,那还等什么。
她签字后,主簿像是怕她反悔迫不及待取走了契书。
“下官先回去归档,过几日安排人量完地便派人将田契给县子送来。”
主簿脚步走得飞快,裴瑄回味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她随手拉住一个,“去将严校尉喊回来,就说我找他。”
“是,东家。”
严舒匆匆归来,裴瑄将这事说了,她一脸嫌弃,“我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又不知哪里被坑了,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严舒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知道现在城外安置多少流民了吗?”
裴瑄哪里知道,她不是玩乐就是四处寻找好吃的,根本不管这些杂事。
严舒:“有近两万人。”
“这么多?”裴瑄吃惊,要知道兰州城内也就两万人出头。
严舒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这两年河东道一直在打仗,关中也不安稳,不少人拖家带口逃往关外,胡人的地盘更加不好求生,一些侥幸逃脱胡人抓捕的人听闻陇右更加安稳,便逃了过来,武威人其实更多,不少人要去西域被咱们的人劝下来不少,这些人便转道来了兰州。”
“之前有人开荒,县令不在乎那点粮食,后来咱们一直招人,也有一些人安顿下来,只是冬季来临前又涌入五六千人,这么多县令也养不起,这些人还不能不养,饿疯了的人什么做不出,只能给点粮食让其半死不活。”
“可睁眼闭眼都有这么多张嘴,县令压力也大,之前想要坑我,我给避开了,没想到冲你下手了。”
他们这个县令说人坏又不至于,有世家人的风骨,哪怕贪也有节制,不至于连人性都丢了。
大概对方也明白,真逼急了庶民,在这边境杀一个县令那是一点顾虑都没有。
裴瑄:“你的意思让我将这包袱还回去?”
严舒摇头:“本来我是打算接的,这不是条件没谈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