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黯然,眉眼低垂,阳光透过窗牗洒了进来,她明艳的小脸愈发显得苍白了两分,模样倔强又寂寥。
青黛心疼不已,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有奴婢在呢,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
夫人去世那年,小姐刚十岁,那时她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是噩梦连连,青黛时常这样抱着她安抚。
她的怀抱很温暖,谢芷澜身上逐渐多了点力气,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也不允许自己这般软弱,她将眼中的泪憋了回去,闷声道:“我无碍。”
这时,丫鬟进来通报,说香尘醒了。
谢芷澜没有立即审问,只低声叮嘱青黛,“让青栀寸步不离地守着,入口的药和食物务必小心。”
“奴婢晓得,主子前脚刚落水,就出了这等谣言,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香尘是关键人物,绝不能出事,主子放心。”
她办事,谢芷澜自是放心的,她精神不济,尚起着热,喝完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天上白云连绵起伏,遥望似几条嬉闹的巨龙,花影摇曳,地上片片枯叶,谢颉带着临风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他都很沉默,半晌才道:“让念心堂的丫鬟将嘴巴闭紧些,街上那些谣言,莫传入老太太耳中。”
月照屋檐,霜凄风寒,冷风顺着窗棂直往屋里钻,室内也透着一股冷意,青黛让丫鬟多添了一盆炭火。片刻后,她便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主子刚刚退热,喝完药,便早些歇息吧。”
谢芷澜病倒的这几日,一直是她衣不解带地伺候着,想到梦中她义无反顾地替她挡了刀,谢芷澜心中只觉得窒息般地疼,喝完药后,她拍了拍床铺,轻声道:“青黛姐姐,今晚你陪我睡吧。”
上次陪她睡,还是夫人去世时,青黛心中软成了一团,她将盏灯熄灭,便顺从地上了床,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陪您可以,主子不可以再喊姐姐了,喊奴婢青黛即可。”
谢芷澜沉默着没吭声,细白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衣袖。
半夜,谢芷澜做了噩梦,满地的鲜血刺红了她的双眼,青黛、青葙,奶奶都躺在冰冷的地上,她怎么喊都喊不醒,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淌,不一会儿就弄湿了枕头。
青黛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忙睁开了眸,月光暗淡,只能隐约瞧见她秀挺的轮廓,她紧闭着双眼,早已泪流满面,口中呢喃着什么,一会儿是青黛姐姐,一会儿是祖母。
青黛忙抚了抚她的背,“小姐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