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又试了几次,想要将无赦剑劝走,但无果,便只能随这位祖宗高兴了。
最后无赦剑跟着郁雪融来回几趟,忽而化作一道柔软剑光,安静附在郁雪融颈下的皮肤上。
这道剑光比起原本的无赦剑,要小上许多,轻到似乎没有重量,连触感也不像先前那样冰冷,看上去就像画在颈后的一片剑形纹饰。
郁雪融从镜子里看颈后蔓延而下的纹饰,想了想,还是穿了件叠领的里衣,将剑纹掩住。
选外衣时,郁雪融看着衣橱里占了大多数的白衣,最后全都没有拿,而是选了件他以前不怎么穿的明艳红衣。
以前萧念喜欢白衣,因为月辞镜总是一身白衣,显得清雅矜贵。于是,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每每都更偏爱郁雪融穿白色的衣衫。
但实际上郁雪融本就过分白皙,唇色发色又都极浅,白衣对他来说太素净了。而且就郁雪融自己的喜好来说,他也更喜欢红色。
当然,并非噩梦中鲜血的红色。
而平日里的红色像是灵雀漂亮的尾羽,像是雪夜绽放的寒梅,像是谁……认真注视着他的深邃眼睛。
郁雪融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他脑海中晃过一双眼底藏着红色的眼睛,但又很快消失在茫茫识海之中,不见踪迹。
等他再要仔细去想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算了,慢慢来吧。
想要恢复记忆是件很复杂的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郁雪融收拾好情绪,将那身明艳红衣穿上,衬得他更灵动艳丽几分。
接着他拢起如雪般的白发,本想试试那条金锦鲛绡所织成的新发带,但最后看了看,还是觉得用红绸挽发更为相称。
收拾好衣着,郁雪融推开房门,他的小院里此刻铺满晨曦。
屋檐下有挤着一群避风过夜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朝他打招呼。几只跑来暖泉喝水的狍鹿见郁雪融出来,纷纷凑上前来,亲昵的蹭着他的掌心。
郁雪融摸摸狍鹿毛绒绒的头顶,然后去给院子里的苗圃浇了点水。
他不是不会一些更为方便的小术法,但因为失去了灵丹,丹田受损,经脉也因此几乎废掉大半,若是随便动用灵力,那体内的寒疾就更容易发作。
所以郁雪融平日里都尽可能不用法术,好在他苗圃里的灵药比较争气,即使他总是想起来才随便浇浇水,也长得非常茁壮。
正打理着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