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还乡,朝中大部分人都不信。
你才几岁?!
好多新科进士都没你年轻,你告哪门子老,还哪门子乡?!
有人说柴擒虎得势猖狂,这是在以退为进,本意是要求皇帝提前让他入阁;
还有的人说柴擒虎是在以退为进,本意是要求皇帝允许柴振山重返朝堂,毕竟当爹的今年也才不满六十,又没什么大病,朝中比他羸弱者比比皆是。
总而言之,第一次请辞时,没人当真。
甚至就连裴远山和两个师兄,也委婉地表示,难得前程似锦,这么早就请辞,未免太……
柴擒虎本也没想能一举成功,于是半年之后,再次请辞。
此番满朝哗然的动静,比上次还大。
终于有人意识到,这厮是来真的。
请辞这种事,本也是朝臣们屡试不爽的招数之一,但需要拿捏一个度,这个度的最佳衡量标准就是你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君不见,有的人本想玩一出欲擒故纵,奈何庆贞帝表示:不玩儿!
于是假请辞,就成了“真被撸”,想哭都没地儿哭。
也有的几次得逞后自以为得意,屡次使用,最终耗光皇帝耐心:
“如你所愿,滚吧!”
总而言之,这是一项如果没有必死的觉悟,最好别用的狠招。
庆贞帝召见了柴擒虎。
君臣面对面,一时无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庆贞帝道:“真要走?”
柴擒虎笑笑,“是。”
庆贞帝叹了口气,“都要撇下朕了!”
他的头发已然花白,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平添三分凄凉。
去岁,与他最要好的硕亲王突发急症,饶是太医署倾尽全力,也只熬了一个月便驾鹤西去,走在了庆贞帝前头。
硕亲王的意外离世让庆贞帝备受打击,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他亲自为这位皇弟扶棺,哭倒在灵堂上。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柴擒虎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平时最活泛最开朗的硕亲王会走得如此匆匆?
他还那样年富力强。
“近来朕时常在想,”庆贞帝幽幽道,“孤家寡人,是不是坐上这个位子,就一定是孤家寡人?”
他的视线飘飘荡荡,似乎一直穿透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