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归希文躺在床上,始终没合眼。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心里被一股躁意牵扯, 难受得心痒痒,总想在床上翻来覆去。
可旁边躺了个人, 稍微动一动势必要影响到她的睡眠。
归希文不敢动, 僵硬地躺在床板上,修长的四肢肆意摆放, 整个人却是紧绷着的。
这还不如睡在地铺上呢, 睡地铺上多自在啊, 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哪像现在这样,不仅躁得慌, 还得一动不动保持安静。
嗐,失策。
想是这么想,但他身体很诚实, 坚决地躺在床上, 丝毫没有挪去地铺的迹象。
就这样天马行空地乱想着,不知不觉, 已到后半夜。
四肢快要躺麻的归希文终于轻轻换了一个姿势, 他稍稍偏头,借着微薄的月光,瞧见顾樱身上盖着的薄被套不知什么时候褪到腰际。
他撑起身子,轻手轻脚地将腰际的被套拉上来,好好盖住她的胳膊。
做完这些,归希文像个贼人一样, 悄无声息地躺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下,他终于踏实地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天一大早,归希文顶着一双黑眼圈去单位,又被秦长康逮了个正着。
秦长康捧着保温杯,一边装茶叶,一边开玩笑,“哟,连续两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希文同志,得节制啊!”
办公室里人不多,没有女同事,归希文瞪了秦长康一眼,“不是你想得那样,只是搬了新地址,睡不习惯而已。”
秦长康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希文同志,你就别找借口了,我都懂,新婚期的人都这样,不过你还年轻,要护着点身体啊。”
秦长康装完茶叶,往里面撒了一把黑枸杞,叮嘱归希文:“瞧见没,年轻的时候千万要节制,不然等你到了三十多岁,就得和我一样,喝茶还得倒枸杞。”
归希文看着秦长康夸张的动作,朝着他的保温杯里瞧了几眼,不禁笑起来,“你这才三十出头,怎么就开始养生了?”
“唉,说起来都是泪啊,那还不是因为……”
秦长康顿了顿,终于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他压低声音,打算揭过此事,“嗐,别提了,都是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身体,那会儿也不爱运动,结婚没几年,身体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