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章建业没接茬,也就只满是酸楚地闷哼了一声。
概因他的履历真的很苍白——入仕途几近二十年了,还只是个正六品上的闲职,跟周兴的飞黄腾达完全没法比。
“不瞒老弟,武后娘娘可是说了,只要为兄能把这趟差使办好,一个刑部尚书的位置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章建业的脸色越黑,周兴说得就越是兴奋。
“恭喜。”
没对比,就没伤害。
郁闷到了极点之下,章建业仰着头便将一大碗酒一口气全都倒进了肚。
“老弟无须懊丧,其实,你也大有机会往上动上一动的。”
周兴笑眯眯地等着章建业把酒干了之后,这才挑了下眉头。
“哦?”
这话可就说到章建业的心坎上了。
要知道正六品上与从五品下之间可是天堑——前者是朝臣,后者只是普通官员,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有着天壤之别,多少官员混了一辈子,都越不过这道坎。
“以老弟之才学,在东宫真可谓是明珠暗投啊。”
周兴没急着道破谜底,而是大有深意地点了一句。
“周兄休要妄言,太子殿下待小弟不薄,哼,小弟不胜酒力,告辞了。”
却没想到章建业突然变了脸,起身便要走人。
“慢,老弟听为兄一句,很多时候,机会就只有一次,抓不住,那就只能一辈子吃灰了。”
若是章建业急吼吼地开口刨根问底,那,周兴肯定会起疑心。
但现在,他彻底放心了——这才是他所熟知的章建业嘛。
“我……”
章建业明显犹豫了,但,在原地愣了愣之后,还是咬牙向外走了去。
“呵呵。”
这一回,周兴没再拦阻了,就只是无可无不可地轻笑了两声。
概因他相信章建业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殿下,情况便是如此。”
从周兴暂住的宅院离开后,章建业径直便回了河北道行辕。
“嗯,不急,再吊他两天,然后,给他送上一道硬菜。”
鱼虽已咬钩,不过,在钓上来前,终归还是得先遛遛的,要不就容易断了线。
这么个道理,李贤又怎可能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