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在兴头上,骂骂咧咧,本想看看是那个坏人好事的家伙,但一察觉修为,果断开跑——打起来或许打得过,但没必要,自己就是来找个消遣,犯不着突然就要跟分神期的拼个你死我活。
客人们全跑了,而楼内方才还软骨媚眼的妓子小倌们眨眼摇身一变,个个眼带杀机,祭出武器,牢牢锁住了沈负雪等人。
萧子乐眼中毫不意外,仿佛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单脚踏在栏杆上,哟呵一声:“地方选的真不错,我原以为只有迎客的那人有猫腻,原来整栋楼都要杀你啊沈负雪。”
他推剑出鞘,本命剑逍遥剑跟主子一样,已经跃跃欲试:“留一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
沈负雪让他放手去做:“行啊。”
萧子乐大笑一声,踩着栏杆跳下,孤单一影落入层层叠叠人堆里,仿佛要被淹没,但下一刻五颜六色都骤然爆出鲜红血花——全是别人的血。
沈负雪扭头看向银霜,他手腕被解昀斩断,足下已经积了一滩血水,脸色煞白,加上那一身银装,可真是白出了新高度。
银霜不明白到底哪里露了破绽,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沈负雪:“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银霜死咬着唇,并不说话。
“唉,你刚刚还一个劲的夸郎君我呢。”沈负雪叹气跟真的似的,“其实我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再不说,可就杀了。”
他连“杀了”两个字都说得跟调情似的,缱绻旖旎,宛若情人低语。
银霜神情莫名恍惚了下,他随即狠狠激灵,立刻意识到沈负雪居然有控人心神的法子,他猛咬舌尖,保持头脑清醒,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觉脖颈上一凉。
银霜睁大眼,直直倒地,最后一刻才迟缓地意识到脖颈上的感觉是什么,是剑过无情。
宝剑不染尘,鲜血从惊鸿剑上滑落,只留下森然的红雾,解昀杀完一个,抬剑指向前方:“他不肯说,你来。”
可他剑指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一扇屏风。
沈负雪将酒水泼出去,朝那处遥遥举杯:“阁下跟了我们一路,再不现身,你同伴可就剩不下活口了。”
屏风上水墨画栩栩如生,安静如初。
解昀不再开口,剑气干脆利索直接将屏风炸得粉碎,一道人影狼狈跃至半空,不是别人,正是在金满楼内跟沈负雪竞价桑木枝的面具人。
沈负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