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蠢蠢欲动,正想朝解昀扔花,孰料解昀冷不丁抬眼朝他们一扫,被看到的人手一哆嗦,花打着旋从手里掉了下去。
……这位俊则俊矣,但也实在太冷,算了算了。
沈负雪故作叹息:“你把人都吓走了。”
解昀:“你想要他们的花?”
沈负雪:“花是好东西,不嫌多,而且那些人也想送你啊。”
“我不需要。”
但解昀收下了沈负雪摘下的那朵红莲。
解昀以为按照沈负雪如今的做派,立刻还会接上几句胡乱撩拨的话,但他等了等,却并没有等到。
……不是错觉,自打解昀提出要同行去鬼市后,沈负雪好像就变得能管住自己嘴巴,会说人话了。
那先前一个劲儿的调戏自己又怎么说,难不成因为沈负雪觉得出了阿郎村他们就会分道扬镳,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他还想再跟我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见?
思及至此,解昀心头沉了沉,周身气息顿时更冷了,沈负雪有所察觉,不解瞧了他一眼,对上解昀深邃的眼神,打了个突:他怎么又不高兴了?我这回又没轻薄他。
唉,几年不见人心难测,当年他可太懂解昀了,如今竟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
不过没关系,懂不懂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须得更加抓紧时间,给解昀留点深刻印象,让他对自己失望,最好在鬼市里就能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唔,或者从鬼市出来再分开也行。
总之是必须要分开了,跟他沈负雪走得太近没什么好处。
于是沈负雪以尝尝美食、品品曲子的名头,邀请众人去「莫问楼」坐坐。
对,就是之前让阿郎村人把莲藕和菱角送去的那家琴馆。
琴馆是好琴馆,曲音绕梁聆聆悦耳,楼内厨子也是好厨子,莲藕汤浓香,炒菱角清脆,是个好地方。
风扬和云景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很快,他们就在雅间里坐立难安、食不下咽。
只见沈负雪独占一张矮桌,还特意叫上两三个弹琵琶的姑娘和弹琴的公子,让他们离自己凑得特别近,众星拱月般围在他身边,沈负雪时不时和他们调笑两句,逗得人咯咯直笑,半真半假嗔怪他。
清清白白的琴馆,突然就染上了不可言说的色彩。
风扬实在没忍住,一把拽过晓白,小声谨慎确认:“这里是正经琴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