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负雪好整以暇捏着银钱,无声地明示胡四。
胡四再度朝院外看了看,才含糊其辞说:“其实因为最近村里有女人不规矩,干了脏事,嗐,具体龌蹉就不说出来脏老爷们耳朵了。”
他搓了搓手:“所以嘛,家家户户就暂时把自家婆娘看严了点,不过我的人我清楚,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沈负雪饶有兴致:“难不成有谁被戴了绿帽?”
胡四说得更不清楚了:“嗯,差不多,差不多。”
沈负雪好像终于心满意足,不再追问,将银子递给妇人,妇人本想直接伸手接,但她看见沈负雪是净手后再把银子递给自己,又忙把满是面粉的手缩了回去。
胡四心心念念等着收银子,看到这个动作骂了句当地的脏话,嫌弃妇人蠢笨。
手边也没个帕子,妇人抿抿唇,作势要在衣摆上胡乱擦擦——她衣物虽然粗糙,但浣洗得很干净,看得出清洗很用心。
如果不是为了从贵客手里接银子,她也不会在衣服上擦面粉。
只是她手还没挨上,旁边就递来一块手帕。
沈负雪:“用这个。”
那是方绣着雀鸟嬉戏的手帕,妇人认不出料子,只觉细腻得紧,忙摇头:“不不,这看着很贵,怎么好被我弄脏。”
“帕子就是拿来用的,脏了洗干净就行。”沈负雪说,“这方巾帕送与夫人,感谢你教我,上面的绣样很适合你。”
妇人在沈负雪噙着笑的神情里鼻头一酸,她心里升起股难堪的情绪,她想说自己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想说莲花酥做法也不值这个钱。
但在胡四催促的目光里,她手抖了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低着头接过了手帕和银钱。
好像只有胡四让她怎么干,她才能怎么干。
沈负雪看她将帕子小心翼翼叠好,用的时候也只在边角蹭了蹭,生怕弄脏上面的绣图。
“夫人,你觉得这雀鸟嬉戏图如何?”
妇人轻声道:“好看。”
沈负雪顺口就把重要的话掺在闲聊里问了出来:“你养过雀鸟吗?”
玉州仙府收到的那封血书是麻雀带去的。
那麻雀不是妖,但生了点灵智,才能顺利把血书送进仙府。
妇人摇摇头。
她这会儿对沈负雪已经完全没有抵触,眼珠轻轻朝胡四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胡四已经重新低头剥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