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灵气的土壤,才能种出上品灵植,为上虞诸多大世族瓜分,不容旁人染指。而现在,封应许却提出要岷江改道,流经曲梁。
难道他们要为了些微贱庶民,舍弃能种出上品灵植的良田么?!
这些庶民终究是死不绝的,等洪水退去,再过上几年,自然就像野草一样再长起来,何必为他们的生死烦忧。
东境七境的惨象似乎与淮都城中的诸位贵人并无太大关系,岷江水患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谈,因此而死的诸多黔首百姓只是一个不值得在意的数字。
所以,他们绝不会同意令岷江改道。
自东境而来的武者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东境七郡上百万黔首百姓的生死,就这样无关紧要么?!
但任他们如何愤懑,都无法改变君王与世族的想法。
形势已至如此地步,即便数名七境甚至八境修士联手也难以力挽狂澜,不如就任洪水蔓延,至多也不过是淹没七郡之地,届时江水自会沿地势而下。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有想过,七郡上百万生民要如何在洪水肆虐前尽数撤离,更没有想过他们在流离失所后,要以何为生。
或许对世族而言,这并非什么坏事,失了屋宅田地的庶民,便只剩下卖于他们为奴一条路。
姚静深在听说这件事时,也并不觉得多么惊讶。
这世道本就如此,不止上虞,过往数千年,同样的事在九州上曾经不断上演,从未止息。
“我要去一趟东境。”窗外暴雨不停,熏着檀香的静室中,他看向姬瑶等人,温声道。
桓少白等世族出身的几人都有些莫名地看向他,姚先生为何要去东境?
“去救人。”姚静深平静回道。
“难道先生您有旧识在东境七郡中?”陈肆忍不住问道,心中又觉得奇怪,姚先生的旧识也该是修士罢,若是身有修为,应该不至被岷江水患困住才是?
姚静深要救的并非什么旧识,而是那些与他素不相识的东境七郡庶民。
他已是五境圆满的修为,但就算是这般境界,也无法消弭东境水患。
但那又如何?
能救得一人,便是一人,这是姚静深一直以来践行的道。
他无法左右淮都城中这些上位者的选择,但至少可以决定自己怎么做。
“为什么?”姬瑶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