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张成青上一刻还端着县书记的架子,这一刻,张成青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王秘书,你们具体是在哪个储煤场?”
化溪县有很多储煤场,有些储煤场环保不合规所产生的一些问题,其实县里的干部都门清,但这种问题就是你一查他就整改,你一走他就恢复老样子,很难去彻底整顿,县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化溪县是产煤大县,煤炭是事关县里经济命脉的事,再加上各种无法细说的因素,由此产生的一些问题,县里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进强这时候也没磨叽,直接报了大致的地名,当张成青听到王进强所在的储煤场地址后,脑子又是嗡的一声,县里那么多储煤场,张成青大都是记不住名字的,但偏偏王进强说的这个,张成青却是知道根底儿的,这是李维阳的储煤场。
李维阳,正是那杨進良口中的老板,不过杨進良只是一个小喽啰,平时也没机会见到李维阳。
张成青和李维阳是有点交情的,但这个交情要说有多深,倒也谈不上,只不过因为李维阳是县里有名的商业大佬,两人平时难免会有一些打交道的机会。
顾不得多想,张成青立刻点头道,“王秘书,我现在马上过去。”
王进强点了点头,瞄了瞄那杨進良,有意无意地又多说了一句,“张书记,那您可得快点,我看这储煤场的人气势汹汹的,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指不定发生点什么。”
张成青吓得浑身一哆嗦,“王秘书,我马上先给镇里的人打电话。”
张成青说完就匆忙挂了电话,他知道储煤场的一些保安为了防止记者暗访啥的会采取什么手段,就怕这些人狗眼不识金镶玉,真要是对丁尚文干点啥出格的事,靠,那他这个县书记指不定要跟着遭殃。
张成青一边急急吼吼地出门,一边着急给镇里的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张成青仍然觉得心里不踏实,想了想,又给李维阳打了过去。
电话一打就通,李维阳爽朗而又带着亲近的声音响起,“成青书记,今天是吹什么风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难怪我一早儿起来听到喜鹊叫。”
丫的,你还喜鹊叫呢,老子听到的是乌鸦叫……张成青心里吐槽着,嘴上一刻也不敢耽搁,“李董,省纪律部门的丁书记到你们公司的储煤场去走访了,你赶紧给下面人打电话,别让他们冲撞了丁书记,要是丁书记稍微有点啥磕碰的,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维阳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