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劝别人坦白从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轮到别人用这句话来劝他,那种落差感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此刻,张明迪自然不会因为冯运明这般三言两语就真的老实交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同冯运明对视了一眼,语气坚定道,“冯书记,我觉得您对我肯定有什么偏见,我知道您和乔梁书记的关系十分要好,我办刘岚和周富焘的案子,那都是公事公办,是我作为一个纪律部门的干部该有的良知和操守,为此可能得罪了乔梁书
记,也让乔梁书记对我十分不满,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知道乔梁书记在您面前说了什么抹黑我的话,又或者是栽赃造谣的话,但我无愧于自己。”
张明迪故意把矛头指向乔梁,想借此转移话题,也想试探冯运明的态度。
冯运明很是无语地看着张明迪,靠,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搁自己面前演呢。
张明迪犹不知冯运明手里头掌握了什么,继续道,“冯书记,不管乔梁书记如何抹黑我,我希望您作为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能够坚持原则,支持咱们自己部门的干部,不要将自己的个人情绪掺和到工作里。”
张明迪越说越有底气,仿佛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一般。
冯运明指了指张明迪,端的是被对方给气乐了,“明迪同志,听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冯运明为了一己私利、个人情感,不顾原则地打压自己部门的干部是吗?”
张明迪心里一横,豁出去道,“冯书记您要这么理解也行。”
张明迪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味地针锋相对,哪怕得罪冯运明,也不能轻易退缩,可话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手心又开始冒冷汗——不知道自己此时哪来的胆子,竟敢跟冯运明这么说话。
张明迪这会并不敢正视冯运明的目光,眼神躲闪,心里满是忐忑,只听到冯运明一声叹息,对方的声音随后又响起,“明迪同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咱们纪律系统一直在说某些干部是两面人,台上一套,台下一套,结果你作为市纪律部门的一把手,自个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你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
张明迪硬着头皮,“冯书记,我对您给我的这个评价不服,我觉得这是您对我的偏见,就算您是领导,但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就说我是两面人,给我下这样的定论,我一百个不服。”
张明迪只能用不服气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心里却在暗自祈祷,冯运明确实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