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茶水还在路上,等您将踩坏的莴苣补上,应该就送过来了。”康永言躬身,说话的态度极好,就是这内容不怎么中听。
韩王怒目而视:“老子不种莴苣,这茶水就永远在路上吧?”
康永言笑而不语,默认了他的猜测。
韩王快气死了,他指着康永言,恶狠狠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弄死你。”
康永言有问必答,态度依旧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回殿下,老奴康永言,西山别院管事。”
“我记住你了。”韩王咬牙切齿,只是这模样怎么看怎么色厉内荏,虚张声势。
康永言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没人搭理,韩王一个人闹不起来。
他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眼神愤怒地瞪着侍卫们。
这一坐又是半个时辰,眼看都要中午,竟完全没人理他。韩王嘴唇发干,渴得喉咙都要冒烟了,他实在受不了了,蹭地爬了起来,抓住一个侍卫:“我要见刘昶,带我去见刘昶。”
侍卫还是不说话,任由他拖拽。
韩王发了一会儿疯,发现还是没用,而且因为刚才那么用力的大喊大叫,他的嗓子火烧火燎的更难受了。
他憋屈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他又不想在这些奴仆面前丢了人,哼了一声,将头埋在膝盖间。
康永言将这一幕看在眼底,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拿来一个小筐和镰刀,放在韩王面前:“韩王殿下,请。”
韩王这会儿也意识到了,无论他怎么撒泼耍赖,刘昶都不会吃。
如今除了乖乖听话,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莴苣苗在哪儿?”他抬起袖子粗鲁地在眼睛上揉了一把,瓮声瓮气地问道。
康永言在前面带路:“殿下请随奴才来。”
韩王阴沉沉地盯着康永言的背影,很想将脚边的小筐和镰刀砸到他头上。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王不甘不愿地捡起了小筐和镰刀,跟了上去。
一脚刚踩进地里,康永言就回头提醒道:“殿下当心踩着莴苣。”
韩王看着地里这么密集的莴笋苗,气得脸色铁青:“这么密集能不踩到吗?”
康永言依旧笑容满面,低头看向自己脚,示意韩王:“殿下随奴才来。”
这是让他沿着康永言的脚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