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冷凝,这又抬步继续往前走。
“慕卿来了啊。”大长公主见自己儿子过来,纤纤玉手对他招了招,“慕卿来得正好,我与慎之正提及你呢。”
慎之,是霍晏礼的字。
霍晏礼的名字,是大长公主殿下所赐。
宴礼,寓意海晏河清、彬彬有礼。足可见,大长公主对他的期许。
卫子衍行至案桌前,眸光一扫,一眼就看出桌上几道菜品的独特之处,皆是口味偏重,倒是符合武将的口味。要知道,大长公主殿下素来饮食清淡,卫子衍不可能察觉不到今日的不同之处。
“母亲。”卫子衍行礼,这便撩袍落座,正对着霍晏礼的位置。
霍晏礼没有提及卫子衍在外遇刺的事,免得让表姑忧心。
大长公主看着面前两位兰芝玉树的晚辈,笑由心生,她亲手掰开了一只叫花鸡,先是将一只鸡腿递到了霍晏礼面前的瓷碗中,这才将另一只递给了卫子衍。
卫子衍心细如针,狭长眼梢掠过一抹冷意。
倘若这叫花鸡仅有一只鸡腿,怕是轮不到他。
大长公主并未留意儿子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笑意温柔:“你们是表兄弟,日后在京都,要相护扶持。”
霍晏礼颔首称是:“是,表姑。”
大长公主酗酒,饭桌上自是少不得美酒,卫子衍寻常时候不饮酒,今日不知怎的,亲手给霍晏礼倒了一杯梨花酿。
霍家军明令禁酒,霍晏礼如实说:“表弟,我不饮酒。”
卫子衍稍一挑眉之际,自带一股睥睨冷漠:“表兄不给我面子?”
霍晏礼张了张嘴,他幼时差点夺了卫子衍一条命,眼下自知理亏:“……好。”
卫子衍虽不饮酒,倒是酒量尚可,不消片刻就将霍晏礼灌到不省人事。
大长公主面色沉沉:“慕卿,你也胡闹够了!回去吧!慎之就留在我这里稍作歇息,等他酒醒了,再派人送回将军府也不迟。”
卫子衍呵笑一声,起身时,衣袂随风轻拂,唇角噙着一丝轻嘲:“霍晏礼倒是随了他父亲的容貌。”不然,母亲又岂会如此关切。
丢下一句,卫子衍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衣袍下摆在他身后拂起一抹凌厉弧度。
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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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衍离开碧落院后,回了青玉阁,却察觉迟迟无法入定打坐,遂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