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是自己多想了。
老同学叙叙旧,单独聊两句很正常,何况周卓弘本就是热情友善的那类人。
是她自己性格太孤僻,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所以一有人靠近,她就浑身扎得慌。
离开医院,她的手机响了,低头看,是她妈妈。
想到先前那一通电话,林亦清情绪复杂。
明天就是周六了。
相亲的地点和时间当然已经提前发到她的手机上,林亦清到现在还没有查看。
时间在客观上会一直往前走,再不愿意面对那一刻也都会来临。
短暂犹豫之后,她接通了这个电话。
她妈妈开门见山:“短信你看过了吧?”
林亦清:“嗯。”
“咖啡厅位置距离你住的地方不远,男生性格很好,你去见一见,印象不差就处一处。”
听筒里传来的明明是最亲的人的声音,可落在林亦清耳朵里,却感觉那么陌生。
或许是觉察到林亦清今天态度比较顺服,对面的中年女性也放缓了语气:“清清,妈妈也是为你好,女人哪有不结婚的,再过些年你就知道一个人多不容易。”
这些话,林亦清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是,一个人能有多不容易呢?
会比婚后像个免费保姆一样既要洗衣做饭伺候男人,还要生孩子服侍公婆,最后男人出轨小三上位更不容易吗?
明明不进入婚姻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规避风险,降低在这个对女性极度不公平的社会环境中受到的压迫。
她妈妈却打着爱她的旗号,非要让她找个男人结婚。
没有男人,就活不了吗?
一个四肢健全,思维逻辑正常的女性,明明可以靠自己找到一份工作,活得堂堂正正,为什么要放弃独立自主的尊严,去依附一个男人?
她不明白她妈妈的想法,就如她妈妈无法理解她的执拗。
不能互相理解的两个人想要和平相处,注定只有一方能开口说话,否则就会吵起来。
即便她试着与妈妈交流,最终也会变成“试图将彼此说服”的无效沟通。
所以,她不再反驳了。
挂了电话,随波逐流走上地铁,听着地铁轨道发出哐哐嗡嗡的声音,林亦清头痛欲裂。
她试着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头痛并没有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