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爷爷告诉他们的。
他踩着月光,背着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月亮最边上的星星就是爷爷。”
宁婉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宁靳的颈窝里。
然后说自己都多大了,不信这个。
宁靳却道:“要信的。”
“我昨晚上做梦梦见了爷爷。爷爷说,月亮旁边的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他。然后他就再没说什么了。但是我知道,他在怪我没保护好你。”
“他一直都在那儿,什么都看得见。”
少年的声音暗下去了几分,带着自责:“对不起。”
他从回来之后就总是道歉。
宋清宴也总是道歉。
他们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宁婉想,其实不是的。
宋清宴每天忙的像个陀螺,但还是分了很多的时间给她。给她辅导功课,给她做早晚餐,陪她一起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也同样给她提供着无数的情绪价值。
而宁靳身在国外,本来就是被她赶过去的。
那么长时间里,他的电话也几乎每天都会拨过来。会事无巨细的问她都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是她一直在瞒着他们。
她正欲开口,宁靳便抢先她一步:“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走。但都已经发生过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
“我们是对方唯一亲近的家人了。”他说。
再没有别人了。
少女的嗓音很小:“清宴哥也算我们的家人的…”
宁靳笑了:“嗯,他也算。”
他们走到梧桐巷的时候,宋清宴就在巷口。像是也刚刚走到一样。
他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身上的白短袖也总是很干净,下身是件很简单宽松的牛仔裤。
他们无声的对望了会儿。
宋清宴的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问了句吃过饭了吗。
他应该是想问问今天在学校处理的结果是什么。但是他看着宁婉那样趴在宁靳肩膀上的时候忽然什么也问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