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小榻,也没让人碰过。
那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必换,自有奴才时时清扫,里头干净得很。
正好适合他们安歇一夜。
吴良辅只是怕委屈了两位主子,期期艾艾的跟到小隔间门口,又不敢进去,只在外头徘徊。
福临看见他一片衣角,心里也知道这奴才还是忠心的,便说:“你只管把外头的差事办好。朕交代你换的东西换好了。朕说了,只在这里歇一夜。明日朕自有打算。”
吴良辅应了一声,赶着就忙差事去了。
门口自有奴才们守着,防着里头的主子叫人伺候。
福临隔了些日子没来,这回带着含璋过来,眸中都是新鲜,把人放在榻上,他也挨着含璋坐下。
福临甚至有些骄傲:“小是小了些。但干净。”
含璋抿唇,轻轻笑了一笑。
这小榻真的很小,两个人睡在一起,得密密实实的贴着才成。不像在坤宁宫,又宽又大的床榻,他们两个在上头打滚都不会碰到对方。
她也有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小的地方了。可也不知怎的,听福临说一句干净,感觉他贴着她的温热身躯,心里竟觉出几分安然来。
四四方方的小天地,给了她一些扎实的安全感。
尝试一夜,还是不错的。
但明日——
含璋舒服惯了,享受惯了,只好眼巴巴的问福临:“明日,皇上怎么打算的呢?”
福临把人捞到怀里,含笑的目光拨弄了下桌案上的灯烛,凑过去亲了亲小皇后柔软的唇珠,才说:“前儿朕送了你荷花。可那东西怕是养不住太久的。宫里的荷花还是太少了些。”
福临笑道:“朕明儿带你去南海子。那儿有大一片的晚荷。朕带你去瞧。挖莲蓬,吃莲子。”
福临兴之所至,决定明儿议事后,等黄昏落日散尽,就带含璋去南海子玩几天避暑。
含璋抱着福临的胳膊:“就只有皇上与我去么?宫里刚刚搭了凉棚金帐的。”
福临笑道:“那含含还想带谁呢?孩子们还小,这路上的暑热就受不住,还是别折腾了。往返是不远,可太后怕也是不会去的。太后要照看孩子们。”
“贵太妃求仁得仁。含含给她们搭了凉棚金帐,就让她们在宫中避暑好了。这一回出去,就只有朕和你。”
自成婚以来,福临还没有好好的和他的小皇后单独相处几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