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仙门不对外招徒,只以血缘为纽带,传予后人。
如今流云仙宗已经覆灭了许多年……仙门也已树倒猢狲散,死的死,南迁的南迁。当年的鼎盛,早就被后人埋进了土里。
柳寻芹也想早早地将这些事埋进土里。
她甚至认真思索过能不能把自己的“柳”姓摘下来,一并拍进土里了事。
好笑的是,哪怕如此,这土里还能平白无故长出一个养天宗,来恶心她一回。
回到灵素峰,沁人心脾的清冽药草香味让她终于清醒了许多。
柳寻芹不喜欢交际,在那破地方蹉跎了整整三日,很容易让这位久居孤峰的老祖宗身心俱乏。
何况养天宗宗主盛情难却——他也姓柳,明里暗里总想着叫医仙一声太姑奶奶,攀上点无谓的血缘关系。安分聊不了几句,又谈到自家有个相当不错勤勉的小女儿,想要推出来送上灵素峰当弟子。
柳寻芹从来不喜欢说废话,她被这群小辈扰得很烦,尤其是那个自称是她第几代侄孙的宗主。
最后一丝为人的教养和对太初境的责任,到底没能让她径直拂袖而去。
而是冷淡地受了三日折腾。
受够了。
她披着晚风,慢慢走过药田,往自己的寝居那头去,特地避开了弟子们聚集之处。
此刻实在不想见人。
但似乎不得不。
“桑师姐!桑师姐你人呢——唉?师尊?太好了,您可算回来了!”一道急急忙忙的女声自身后跟上来,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她的某个小徒弟。
她顿住脚步,在心底轻叹一口气,转身道:“何事如此慌张。”
“刚才、就刚才有一人被送上来,神志不清,看着好生奇怪,雪茶师姐靠近把脉时,那人突然发狂,将她摁倒,从手腕处咬了好大一口,我们好不容易摁住了那个……但是师姐嘴唇发乌,失血过多,那咬伤处也隐约发黑,一时还判断不好是什么毒?”
“走。”
柳寻芹二话不说,立马改道往药阁去。她眉梢紧蹙,一把推开了药阁的大门,闻到了浓厚的鲜血腥味。
徒弟雪茶倒在地上,周边围着几个人压着伤口,刚才溅出一大堆血,现如今流血的速度却仍然不减,看起来还是很吓人。又有一个同门正缓缓调息她经络。
按理来说,于修道之人而言,寻常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