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紧了紧喉头,生怕再一个憋不住就要随时喷出一口血来。
背后师姐的掌心还在摁着,正在为她梳理经络,探查病灶。
她能感觉到柳寻芹上上下下游走了一整遍,却依旧察觉不到蛊虫的踪迹。是的,她自己内视也同样觉不出异样。好像那东西已经融入了她自己的浑身血脉,化为整体散步在每一个角落。几乎能感觉到身后的威压愈发浓重,体内流窜的灵力也快到了极点,师姐她……好像有点焦躁,但正极力抑制着什么。
比起似蛊虫,又更像是毒。可天底下没有催动外物而引动毒发的传说。到底会是什么呢?
痛。像是有一把尖刀插了进去,在里头迅猛地搅拌。耳畔银铃声不知道停没停,像是在耳旁停了,但却在她的心中不断地震响。
越长歌两眼发黑,意识有些昏沉,没工夫再担心柳寻芹了。直到她再次一个踉跄清醒之时,她已经伏倒在床边,地上许是刚才又呕出一摊血来。
而背后那重重摁着的掌心不知何时撤去,一道长风掠了过去,哗啦啦作响一片,
迅猛得像是离弦射出的一片红叶。余光中,她看清了那是柳寻芹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嫁衣?,迅速从跟前溜过。
罗芳裘一脚踏着树梢,快速向身后掠去。
她每退一尺,前面那身着嫁衣的少女脸色愈冷半分,往前猛进三尺。
柳寻芹一手扯断了树梢的藤蔓,化为一道带刺的狰狞长鞭,挥手之间,竟以千钧之力,冲罗芳裘一甩过去。
藤鞭所触及的树干全部湮灭,石头崩裂成粉末,连土地都崩开了三分。
一时天地间,尘灰滚滚,灵素峰上崩裂了一个小角。
罗芳裘在空中转身躲了几周,心头猛跳,她看着自己脚边一道比山石崩裂的缝隙还深的沟,轻声一啧,所幸躲得及时。
这样耗下去……她可打不过她。毕竟她只是专精毒蛊罢了,修为还是比这两个日日修道的差上一截。
罗芳裘连躲过了几鞭子以后,虽然每一步都踏在死生的边缘,却不退反进。藤蔓虽未直接抽到她腰间,但修为刮出来的气刃仍然将她的背后割得鲜血淋漓。
她忍着疼,眸中冷笑的意味更甚。
下一道藤鞭打过来时,将她逼入绝路,眼见着就要死在柳寻芹手底下,罗芳裘却借力一跃,直取屋内的越长歌而去!
柳寻芹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眼看着那黑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