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尘抬眸道:“她对你愈发冷淡,便是愈加喜欢。此之谓——”
越长老:“……欲擒故纵?”
云舒尘欣慰:“不错。”
越长歌深吸一口气,冷笑起来,这四个字带来的阴影属实不小。二弟子写下的那本不太智慧的结晶此刻正零零落落,飘在太初境大泽里的某一片水草或是某一条鱼的肚子里。
对了,还有一堆拓印本。丢了一本还有许多,只是最近藏得很好,未曾摆在书架上。
“不信?”
云舒尘的声音轻柔地抚过耳畔:“那就日后再看好了。”
面前这个女人的话可信度听起来实在不高,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骗人的把戏。
柳寻芹近来态度之诡异,岂能用这四个草率的字眼概括?
天将暮。
真的假的啊……越长歌双眸微眯,一个人凝望着远山的月亮,站在原处审慎地思考了许久,心里一根草左摇右摆。
她开始从入住灵素峰的那一日默默复盘,一粒一粒像拨弄珠子一样盘在手心。
欲擒故纵?
柳长老总不至于故意放纵徒弟拔掉自个的灵草,故意骗她来签契约,故意将她隔壁这间屋子提前打理好,故意虐待她成天磨草药,还大半夜地强行给她灌输丹道历史,兼之处心积虑地争取机会陪她去合欢宗。
这桩桩件件,越长歌一点一点捋过去。
她确信,这里头大部分事情,多有自己往上蹭的功劳,而与柳长老关系不大。
越长歌眉梢一蹙,正欲与云舒尘佐证这四个字的荒谬。
回过神。
而云舒尘不知何时离开了。
“……”
越长歌只好狐疑地回了房。
狐疑地躺下。
狐疑地辗转反侧。
狐疑到睡不着,于是半夜发疯起来又闷了口黄钟峰的花果酿。失眠到凌晨时,越长歌带着酝酿了一个深夜的思考,腾地一下打开房门。
迎着清早的第一缕凉风。
她终于想通,且感到神清气爽。
——呵,真是老了,云舒尘那家伙显然又在骗鬼。
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倚在门边,脚尖慵懒地蹭着地面,房内骨碌碌滚出一个空掉的酒盏与酒坛。
——柳寻芹才不会是这么闷骚的女人呢。
关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