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玉清?”霍东渊坐下去,顺手摸出一颗冻梨塞到她手里,“沈忠杰拜托我过来找你,让你跟我走,这是他拍的视频。”
冻梨入手如裹着一层霜的石块,原本有些迷糊的沈玉清一个激灵,瞬间恢复了神志。
她好久没摸过这么凉的东西了,往脖子上一贴,瞬间凉意从头顶窜到脚底,甚至,她好像都能看到手里的冻梨还在冒白气。
接着,霍东渊把手机上保存的视频给她看,顺带着扫了一眼体育馆内场。
那边很乱,隐约能看到地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想来这里一定发生过不小的动乱。
“几天没喝水了?”他问沈玉清。
“一天半。”沈玉清嗓音沙哑,就像声带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最开始被困的时候,情况其实还好。
发电机是断电后她叫人从工厂里搬运过来的,留在这里的基本上也都是她的员工,大家在外面虽然酷热但忍一忍勉强还能行走的时候,跑出去弄了不少物资回来。
特别是盆子,体育馆里放了大大小小的塑料桶和盆子,半个月前,那里头都有水,沈玉清盘算着水在后期肯定比金子还要宝贵,所以号召大家尽可能地去卫生间多接点水囤着,于是,盆子和桶几个几乎要把内场的地给占满,水龙头里也果然慢慢地没有水了。
再后来,外头的情况越来越差,不少听说了他们这里还有电的周边居民都往体育馆跑。
没多久,这里就乱了。
有人带的物资不够,试图让其他人能给他匀一点,但其他人的物资也不是无限量的,给了他,自己之后没东西吃了又该怎么办?
那人就在连着被十几个人拒绝以后,毫无预兆地发疯了。
他跑到内场,把大家囤起来以后要喝的水往身上泼,大吼大叫着“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气踢翻了几排干净的水。
在惶恐不安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们本来心中就怨气满满,如今被他这么一搅和,瞬间疯了更多人,暴力和粗口在场馆内炸开,人们打红了眼,拉都拉不开……
踩踏事故就这样发生了。
这场冲突过后,仍然待在体育馆内的人们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只剩下在原地掰着指头等死的的力气。
食物其实还剩下一点,一个面包抠搜着吃多少也能顶半天,但没水了。
这才是最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