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实际上,每天一杯的樱桃汁,只会让桑斯南觉得,就算刷了牙,当她安静躺在床上的时候,甜腻的樱桃汁在身体里、在呼吸里流淌。
樱桃汁并没有效果,而是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细密的、充斥着汗意的夏夜里,萦绕在她呼吸间的每一处缝隙中,一找到机会就钻进她的胸腔。
但并不让人讨厌。
久而久之,她竟然习惯在送完酸奶之后带一袋樱桃回家。
这样,无论她有没有睡着,无论她在何时入睡,都会靠着这200ml的樱桃汁,陷入一个樱桃味的梦。
在樱桃味的短暂夏天里,明夏眠带着明冬知上了门,将桑斯南家门前那棵硕果累累的荔枝树先摘了些下来,用泡沫箱封好,放了冰块进去。
红了的饱满的果,最终装了十几箱。
明夏眠念叨着,把这一切安排好,“我们家两箱,兰慧阿婆那一箱,丹丹姐家一箱,校长那儿送一箱……”
“最后还剩四五箱,你打算怎么办?”
累了半天,桑斯南拿了三根老冰棍出来,递给明冬知和明夏眠,又门口石板台阶上一坐,懒洋洋地吃着冰棍,“你摘下来的,你自己处理吧。”
明冬知在她旁边坐下来,比着手语,“阿南姐你自己不留吗?”
“不了。”桑斯南摇头,“我这树上面还这么多呢,吃不完。”
“也是。”明夏眠跟着摇尾巴的萨摩耶,一屁股坐在了桑斯南的另一边,把冰棍包装拆了,凉气瞬间冒了出来,“那你既然不要,我就全部搬走送给校长了啊。”
桑斯南瞥她一眼,“你也不怕校长上火。”
“这你就不懂了。”明夏眠被冰棍冻到了牙,直冒冷气,声音有些含糊,“荔枝吃三颗会上火,吃三斤就不会了。”
“再说了,校长那不是学校那么多孩子吗,这些还分不够呢。”
桑斯南点点头,没再说话。
湿热的海边夏天,三个人,一条狗,在秃了半边的荔枝树下,懒散地坐成一排。人吃着老冰棍,被冻得呲牙咧嘴。狗看着人吃老冰棍,馋得口水直流。
明冬知心软,从自己兜里翻了一会,找了根香蕉出来,剥了皮,掐下半根扔进萨摩耶的嘴里。
萨摩耶一把叼住,两三口把香蕉咽了进去,又讨好地看着明冬知,摇起了尾巴。
明冬知笑得眯起了眼,又把剩下的半截扔进了萨摩耶嘴里,摸着萨摩耶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