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港口的石板路上写一万遍孙女的名字,孙女就会回来了。”
游知榆愣住。
明夏眠又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可只要一涨潮就会被冲得干干净净,所以佩恩的名字,她永远写不到一万遍。”
话落,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清脆的声音似是为了击碎这话里的沉重。来上班的阿丽一边嘟囔着天气真热,一边走了进来。
结果发现,明夏眠正和游知榆面对面坐着,明冬知正在擦着桌子。
游知榆的面色还有些凝重。
“怎么了?”她干巴巴地问了一句,心正想着游知榆不会打算把自己开了让明夏眠在这上班吧。
游知榆就朝她看了过来,“阿丽姐,你来一下。”
阿丽硬着头皮走过去,“怎么了知榆?”
游知榆说,“你在这里坐一会。”
阿丽犹豫地坐下。
明夏眠看了一眼游知榆。
游知榆这才问出那句,“那桑斯南只接兰慧阿婆的电话,是因为什么?”
像是特意说给阿丽听似的。明明不需要指名道姓地问,却还是问了一遍。
“兰慧阿婆腿脚不方便,家又住在坡上,自己很难走那么远,所以每天都是三十四背着兰慧阿婆去港口,然后又背着阿婆回来。”明夏眠说,“至于打电话接电话,应该是她们两个之间的暗号吧。”
“可兰慧阿婆不是听不到也说不了话吗?”阿丽问。
明夏眠哂了一声,“所以才需要这种信号。”
一个从不接电话的人,只会接另一个人的电话,而那个被视作“唯一”的人,是个说不了话也听不到电话的聋哑阿婆。
谁都知道,这样的信号代表着什么。
阿丽面上一热,也知道自己不该问。
游知榆又问,“那除了桑斯南,没其他人帮兰慧阿婆了吗?”
明夏眠摇头说,“没有。那里不能骑车上去,我腿脚不方便,我妹又要上学……”
游知榆点点头,“那其他人呢?”
阿丽愣着,只反复地搓着衣角。
明夏眠迟疑了几秒,说,“在小到家家户户打过照面的北浦岛,精神病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大家都害怕和兰慧阿婆走得太近,特别是三十四这么大点年纪的女孩,都害怕被兰慧阿婆赖上当孙女,那就得赖一辈子了……”
游知榆攥了攥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