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让庄令涵身后跟着的小厮和婢女统统退了下去。
廊下本就无人,仆人们退下后,更是没了烛火。
黑暗里,只剩他们二人。
也不知隔墙是否有耳,庄令涵上前几步,而陈定霁竟也转身,向她走近。
“夫人是想用你自己,换萧毅活命吗?”还未等她开口,他先抢白了她,但语气却比此刻的夜风还要凛冽。
庄令涵呼吸一滞。
说到底,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筹码可言。
而陈定霁的话却直白如利刃,她像个值价的物什,他觉得有用,便拿去换了萧毅这个“无用”的过来罢了。
庄令涵胸口却忽然泛起了一丝滚烫的热燠。今日为避锋芒,她刻意穿了件鸦青的素缎短衫。刚刚在房里,她给萧毅施针放血,来来回回出了不少力气,又兼房中闷湿难耐,不知什么时候,她稍稍扯开了自己颈间还半湿的交领
——是他在盯着那处?
还是他微微抬了抬手,想再像方才那样触碰她?
暴雨在她为萧毅诊治的时候悄悄停了,此时月光如练,碎玉一般撒在他挺立的峨冠上。他什么都不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一般。
上一世被陈定霁折辱的耻感瞬间涌了上来,刹时间,庄令涵已经感到眼眶灼热,但,她若此刻服软,必然不能达到自己预想的目的。
她不动声色地朝后躲了躲。
“君侯又在说笑,”庄令涵将螓首低垂,柔声开口道,“妾灰容土貌、臼头深目,又不过弱周五品小吏下堂,哪里又配得上伺候君侯这样的人物?”
而对面的陈定霁似乎哂了一哂,“夫人……”
“妾特寻君侯,不过是想问问君侯,”这次,终于轮到她抢白他了,她特意提了提声量,“是否想知道,此次太子殿下急病的真正原因?”
“我身为大齐中书令,自然要对周太子的安危负责。”只是一个转折,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凉,“依夏夫人所言,周太子急病,似乎另有隐情?”
果然,庄令涵猜对了,陈定霁并不想让萧毅死,否则也不会摆这鸿门宴席,不会请她专门来这铭柔阁一趟为萧毅诊病。
“太子殿下其实并未生病,”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抬眼迎上了他的目光,“如此形状,实为中毒。”
陈定霁深潭一般的眼里掠过一丝阴影,不置可否。
“据妾的推测,投毒之人十分谨慎,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