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口婆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嘛。
果然,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来恭请岑家人入寨,态度跟先前比大有不同。岑雪重新戴上帷帽,领着仆从走进危家寨。
折腾大半日,已是日暮时分,进入岗楼后,先是个鹅卵石垒砌的圆形广场,中央插着桅杆,挂着危家寨的旌旗,外围则摆了好几排兵器架。正前方是一座门楼式大门,修得高大宏伟,大门两侧栽种着极粗壮的槐树,顶上的牌匾威武肃危,正巧挡着落日,光瀑从四周漫射出来,使得整座门楼像在发光。
进门后,原以为是屋舍俨然的村寨了,谁知视线一暗,竟是条冗长狭窄的夹道,两侧砖墙足有三尺多高。岑雪心头微动,隔着绢纱打量,这危家寨里面的布局可真是将门人的手笔,处处可垒,固如金汤。
听说,当年危廷战败后,不少铁甲军残部下落不明,莫非是和樊云兴一样,都藏在这危家寨里了?不然单凭危怀风几人,危家寨恐怕难有今日这样的光景。
“岑姑娘少待,我家少爷稍后便来。”
最后也不知在寨里绕了多久,领路的人把岑雪一行带到一处院落,笑着交代一句便走了。
院落不大,砖墙□□,正房前栽着一棵松树,针叶葳蕤,躯干笔直。岑雪掀开绢纱,看见树干上有许多道划痕,知道那是用来量身高的。
忽然便想起很久以前,被母亲领着去过一次危家在盛京城里的别业,那府邸并不大,可处处别具匠心,花园墙角便长着这样一棵茂盛的松树。暖融融的春天,危夫人把危怀风按在松树底下给他量身高,八九岁大的小少年一脸的不耐烦,歪脖晃脑,被危夫人一根手指戳住脑门心,箭靶一样贴在树干上不敢再动。
“噗嗤。”
那时她六岁多大,还是很天真的年纪,一下便被他的窘态逗笑。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小麦色的脸颊微微涨红:“危夫人,你儿子被人家笑了。”
危夫人便说:“那是你以后的媳妇儿,逗人家笑,本就是你该做的。”
话是玩笑话,可不知道八九岁大的危怀风是不是没听懂,眉毛一挑后,忽然笑出一口白牙。
“小雪团,量一量吗?”大人走后,小孩儿在花园里撒欢,他指着松树树干发出邀请。
她多少有些好奇,走过来,学着他先前的样子贴着树干站直。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有什么闪过,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脑门心上。
她一愣,呆呆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