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着急想确认他情况有没有好些,可是这一眼,她始料不及竟会坠入一双晦暗显怒的沉眸。
她当然有瞬间的诧异,明明方才他还目光灼灼,强势霸道得好似要将她生生吞没,怎么转眼,眸底便只剩冰冷如寒窟。
为何呢?
容与深拧着眉,死死盯着眼前人,见她一身嫁衣鲜艳而凌乱,再环顾周遭一切,木屋、熏炉、雨夜、雷鸣………他脑袋一阵闷痛过后,记忆出现短暂的混乱,一些虚幻之影一幕幕从他眼前略过,他伸手想抓,却丝毫碰触不到。
半响,他定神,一把抓住周妩下颌,冷冷出声: “就这么想跑,这么想离开我?”闻言,周妩懵了懵。
容与哥哥这个受伤表情,加之这一番隐隐熟悉的恼怒质问……这不是相应了她逃婚之夜所发生的一切。
她下意识伸手,在容与面前晃了晃,随后怀着猜想去问: “容与哥哥,你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与眼神寒意不减,伸手将她两侧肩头用力桎梏住,他不答反问, "沈牧等在何处,你这样执迷地坚持要去寻他?这一身嫁衣你为谁而着,为何你从来看不到我?"
他声声低诉,惹气喷薄在周妩颈上。
周妩几乎可以确认,当下是那药物生效,才叫容与哥哥将她两次身着红嫁衣的
情景混淆,他以为这是上一次,是她抛弃他的那一次。
她故意前倾身子,几乎和他额头相抵, "谁说的,谁说我看不到你,不如你离我近一些,自己说我眸中此刻映出的是谁的俊容?"
容与怀疑地看着她,似乎是意外她的亲昵口吻,甚至连带手上力道都一并诧异地松开。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周妩凑离很近,弯唇,主动往他唇角上啄吻了下。容与完全愣住,不可置信地瞪向她。
"你以为如此,我就会放你走,绝不可能!"他脸色已然晕红,口吻却依旧故作恶狠狠。周妩满腔柔意,被他惴惴不安的强撑模样,弄得心头塌软一片。
不知是否天意如此,闫为桉暗中作梗,引容与哥哥食入幻药,混淆时段,如此,竟是意外给她创造了弥补错失的机会。
周妩吸了下鼻,给自己鼓气,而后主动伸手环上他脖颈,语调婉转悠扬, "不走的,你刚才问我,今日这身红嫁衣究竟为谁而穿,我现在就可以回答。"
容与呼吸都停,不安地望着她。
周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