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贴,她没有躲。
意识到这一点的容与,有瞬间的迟疑。
她向来对自己疏淡,每次相见,也只有在丞相大人的提醒下,她才肯主动与他打声招呼,欠完礼后,除去一声客套的容公子外,便再无其他。
可刚才,她竟容他搂抱,还嗲声唤了他一声哥哥。
容与来不及反应,第二声很快乍现。
周妩松手站稳,目光停留在他面上稍打量,泪眼盈光言道:“容与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双手握拳,克忍开口:“你先前跌进洞坑不小心摔到了头,现下感觉如何?”
摔到头……
容与的话叫周妩心生茫然,可额头上隐隐的钝痛却提醒着她,他的话是真的。
微怔间,她看见一道黑影悄悄转过身来,目光针对地凉凉落她身上,似是在暗处防备。
周妩心头一跳,看向容与心有余悸道:“容与哥哥,这些人听你的是不是,可不可以将他们撤远些呀?”
瞪着她的那人面目有些熟悉,可是雨势太大了,入眼一切都显得囫囵模糊。
可她话落,容与落在她腰上的力道突然收紧。
“你说什么?”
周妩只以为他没有听清,便重复,“先撤走他们,好不好?”
容与动情的神色瞬间冷下,随即恢复成平素酷冷肃厉的待人模样。
原来,她先前说这么多,做这么多,甚至一反常态地热情,引他心猿意马,目的都是在此。
她倒知晓耍弄什么伎俩最有效,最能吃拿准他,她费尽心思地假意温柔,就是为方便那位沈公子,深夜潜进暗林来劫人吗?
容与心头怒意汹涌,最终只克制地一手掐上她的后颈。
他罕见对她态度强硬,俯下身,用只两人可闻的音量沉沉语道。
“撤了他们,然后呢?你与沈牧公子私约于何时,我等留守在这,是不是坏你的好事?”
“沈,沈牧?”
周妩彻底震惊,这些陈年旧事该是早被翻了篇的,何故再次被提及?
何况两人摒弃前嫌重新在一起时,便彼此袒露过心扉。
前事勿提,他们珍惜当下,从此只过往后。
对峙间,周妩恍然又想起自己恢复如初的容颜,消失的疤痕……
最初的荒唐猜想再次得以佐证,她还未来得及深思,容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