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是当年跪地受辱、无力反击的卑廉贱种,而是蛰伏多年,伺机反扑的狼。
……
天亮起时,被困宫中的大臣全部被放回,并无一人死伤。
周敬周崇礼在列,被兵士护送回府,听到动静,周妩等人赶忙接应,确认父亲兄长无恙安然,这才松解下心中负重积石。
避过旁人,周妩也从父兄口中得知了更多昨夜内情。
与猜测一致,屹王力排非议,顺利登位,并且即位诏书明正言顺,不容指摘分毫。
想到屹王的残厉手段,周妩问道:“那太子……”
“圣上的另一道旨,将襄域地界封赐给禹王,护佑其余生安稳。皇后被囚未央宫内,现下已被限制自由,但总算留全性命,将来去往封地安度余生,亲子在旁,也算老有所依了。”
胜王败寇,古往今来多少人成为权利更迭的牺牲品,废太子得此旨诏,保全母子性命,已是万分幸运。
至于梅妃娘娘和忠勤侯府的人,却没有这般幸运,他们迫害屹王,百般折辱,曾一心置他于死地,焉知在屹王心里,也是时时刻刻恨不能将仇人除之而后快,隐忍至今,他再无需顾忌,于是新帝登位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到了秀樟宫,裴氏一族一损俱损,罪名连坐,一个也不会被放过。
周妩想,侯爷已死,怕是不多时,赐给梅妃娘娘的一尺白绫也会送往秀樟宫。
在宫内熬了整夜,周敬身子疲累有些熬不住,周妩连忙不再详问,又吩咐管家方伯送父亲回北院歇息,她临时想到什么,临时补了一言,说起素素避难在府,却同时刻意隐瞒了昨夜姜亮围堵府门之事,就怕父亲再度劳心。
周敬未追问,只道她护友做法正确,关询完梁老夫人的身体,这才放心离开。
主厅内,周崇礼还在,他从进门后便一直面色平平,半响不出一言。
周妩大概知晓他因何郁郁,在旁犹豫劝说道:“兄长,我们为臣子,那便做好为臣的本分,先帝亲诏,那人得位明正言顺……事已至此,很多事,不该我们深想,否则以后定将招惹祸事。”
周崇礼冷意一笑,“我只叹慨人心叵测。阿妩你可知道,昨夜姜国舅带着巡安营与东宫兵将拼力在城墙抗击北征军之时,是何人临时背叛,为屹王大开城门,害得局势急转陡变?”
周妩自不知晓还有这样的插曲。
她摇摇头。
周崇礼鄙夷哼声,“沈牧!就是昔日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