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果真有罪,臣请诛之以慰太子,但企陛下明鉴,彻查清楚,方能定罪。”
“太子一案诸多细节都由他一手经办,如今回顾起来疑点颇多,岂不是他有意放过,卿难道还能为他辩白?”
“臣请圣上明察。”
帝王疑心重,伴君如伴虎,苏崇回家的路上,心中不由自主又冒出这几两句话。
“龙骧卫下狱的可不止他一个,凡与这事有关的已全部停职,就剩了一个都统夏戢,协助荣安王调查。”
荣安王乃陛下兄长,虽然异母,而情同手足,只是这位老王爷已许久不过问政事了,如今把他请出来,看来陛下是不相信任何人了。
“那李慈言……”
“听我说完”,父撂下茶杯,“此案内情、太子冤枉与否无人知晓,但如今陛下认为太子冤枉,那么太子多半就是冤枉的,太子为何人所冤?”
“应该就是其他几位殿下想要争……”
苏父摇头,“拍板的可全都是陛下。”
苏娢一下噤声。
“天子的怒火需要有人来承接,但是陷害太子的人一时还没有踪影,周家与太子府的人也已全部发落,如今与此案有关的就剩下办案的人,我也相信怀之办事知道小心,但是天子无过,谁之过?”
可是苏娢执意想知道李慈言究竟有事无事?
“你是怕他丢了性命还是怕他受不住狱中的苦?”
苏娢都怕。
“他的性命其实我也不能保证,谁知道事态如何发展,陛下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他们,不过他不是给你传了话。至于牢狱之苦,他现在待得地方可是他也熟悉的地方,还有夏都统在,况且就算真的受些皮肉之苦,他能挨不过来?”
苏娢默了默,“女儿知道了。”
“这事必然有一场轩然大波,但是难办就难办在怕到最后手心手背都是肉。”
苏娢已经没有在仔细听,“爹爹,女儿想回家。”
她说得是她和李慈言的家。
苏父望着她,顿了顿,“你一个人不怕?”
“女儿只是觉得,若撇下空落落的房子,或许就不能称之为‘家’了,毕竟女儿还在,应该守着家等李慈言出来。”
苏崇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女儿彷佛长大了,苏夫人却道:“留在家中等难道不是一样?”
苏娢说不上来,但好像就是不一样。
“让她去吧”,苏父道:“你想回来时只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