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头一次来。
李慈言蓦然驻足,回首盯了她一眼。
纤云有点儿慌张,颂安提醒她,“不是说了要叫夫人,你怎么还是没改过来”,又掩耳小声道:“我们爷嫌你把他和夫人叫生分了。”
纤云吐吐舌头,“我这不是习惯了嘛。”
李慈言不置一词,忽而苏娢拉他的袖子,“你看。”
是高台上新作的诗,上面的人每吟诵一首,下面便有人誊录,每岁都有小贩以此营生,摊上已挂满了诗篇,文人纷纷驻足。
“莺莺想看吗?”
李慈言回过头,苏娢的目光已粘在另一处挂满花灯的树上,“你们看那儿。”
李慈言无声一笑,“带莺莺去坐船好不好?”
“当然好,不过,我们要先等茗雪她们呢。”
茗雪、晴春、雾柳走在一道,苏娢四人与她们长街相遇,圆月升起在头顶,花灯千盏、火树银花,交相辉映。
这月圆人齐灯火明的场景,后来一直叫苏娢记了许久。
继续往前,高台上士子文人对月吟诵,台下小船画舫如织、谈天饮酒作乐。
李慈言想雇一艘画舫,苏娢说小船更能尽兴。
晴春权且搁置情伤,应和道:“小船可以自己划,还能玩水呢。”
遂雇了两艘小船。
苏娢站立船头,想去瞻仰文人风采,招呼道:“李慈言,你划快一点。”
颂安同情自家爷,奈何一共就他们两个男的,颂安自己也握着桨呢。
距离高台越来越近,苏娢临风仰头,不妨裙边忽然被泼来一捧水,并行的另一艘小船上晴春还未及收回捧水的动作。
哦,这就是她说的玩水。
苏娢当即才子也不看了,蹲下身舀起水泼回去。
对面三个姑娘呢,苏娢忙唤,“纤云,快来帮我。”
李慈言撑船看她们嬉闹。
一时又听颂安道:“别泼到我呀,我是无辜的。”
李慈言身上也溅了水,他懒得计较,只眼看着苏娢越来越往船舷靠近,他一手将人提留回来,“莺莺想掉下去不成?”
苏娢不想,乖乖地靠后,其实她有身上李慈言的披风挡着,水都不曾打湿里面的衣裳呢。
还要嬉水,忽闻台上“可怜中秋团圆夜,残灯月影忆团圆。”
格调忽而悲凉,叫苏娢手上动作一顿,纤云几个也纷纷停下。
“刚才不还在颂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