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之后,天气开始转凉。
所谓叶落知秋。
苏娢一日路过花园,一片泛黄的树叶飘飘荡荡地落在她跟前,才蓦然发现,秋天真的到了。
但这恐怕是个多事之秋。
前不久誉王殿下因为地方官的贺礼被申斥罚没财产,三殿下康王因为性情暴躁、打人毁物被杖责,其后圣旨一道接连一道,俱是人事变迁。
凡是诸王党羽,能动的皆动了。有罪者削,有过者贬,无罪无过者明升暗降、收回实权。
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心头上都敲响了警钟。
李慈言也为之前醉嫣楼的一席酒付出了代价,圣眷既不比从前,在这一次清洗中,由龙骧右卫调为了左卫、调出了皇宫。
“怀之,京师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个任务可比皇宫更重”,圣上如是道。
李慈言叩首,“臣领旨谢恩。”
“陛下对你还算客气”,李慈言再陪苏父下棋的时候,苏大人如是道。
只是李慈言没有错过苏父脸上的一丝揶揄。
李慈言落下一子,“怀之已经意识到了先前的想法可笑,今后一定改过自新,不负肩上职责,不负陛下。”
苏父吃掉他一子,抬起头,“‘改过自新’?你何过之有?”
四目相对,李慈言终于隐隐有了一丝不解。
三盘棋局,李慈言二负一胜。
“有进步”,苏父道:“我之所以选你,无外乎为我女儿求一个舒心安稳罢了。”
李慈言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怀之尽全力不负岳父所托。”
小两口离开的时候,苏家父母送出门外,“下月中秋,你们早点儿过来,就不必在自己府上张罗了,再,把那位秦嬷嬷也请来,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做月饼。”
“不回家的下人也都一并带来吧,在一处热闹”,苏母补充道。
苏娢与李慈言自没有不应的。
车夫驾马而去,一直到马车在家门口停下,李慈言始终一言不发显得有心事的样子。
“是我爹爹和你说了什么吗?还是因为陛下的谕旨?”调任一事,这还是苏娢第一次主动和他提起。
李慈言失笑,“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和莺莺成亲,我会是什么样的?”
苏娢对他这个想法很感兴趣,她捧着脸,“是什么样的?”
“大概孑然一身,又或者娶一个与我利益相关的女人,一心完成我所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