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霖既已作古,李慈言如今最大的烦恼就是誉王府。
所谓上贼船容易下来难,他一时半刻还想不到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脱身。
何况誉王府里还有个难缠的袁今古。
之前袁奇突然留书出走一事,袁今古便敏锐地察觉最近只有李慈言接近过他,好在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李慈言不知袁奇究竟给他这个弟弟交了多少底。
正是烦恼之际,李慈言打马回府,却又不见苏娢。
苏娢昨日便提起今天要和肃远伯府的二少夫人一起去怀恩寺。
去逛寺庙这件事,向来为妇人女子所热衷,是以纤云、茗雪、晴春、雾柳全都跟着一起去了。
苏娢还叫上了秦嬷嬷,自李慈言成婚以来,府里还是头一次这样寂静,虽说他成婚之前也是如此,可是终究叫人不习惯了。
回到上房,房中亦是空空荡荡,李慈言想喝口茶,提起茶壶,却是空的,刚想喊颂安,又想起方才刚进门时便让他下去歇息了。
李慈言认命地拎着茶壶准备亲自去沏茶,忽然门口出现一个窈窕的女子,笑道:“爷可是有事吩咐?”
李慈言定睛两秒,想起来是那个月牙儿,竟然还在府里。
如今虽已入秋,天气犹热,是以她的衣衫仍然单薄,桃红色的新裙子,漂亮的妆容,头上斜斜一支坠花簪子、欲落不落。
打扮起来倒是很用心,哦,不对,做饭也挺用心,否则莺莺那个笨蛋怎么能给她笼络住。
月牙儿见他不说话,却也不怵,嫣然一笑,视线移到李慈言的手上,又回到他脸上,笑容越发大方动人,“我看爷拿着茶壶,是要倒茶吗?”她走近一些,伸出手,“爷给我就是了。”
李慈言盯着她,“我记得你的差事不在这里。”
月牙儿收回手,笑道:“今天夫人和几位姐姐都去怀恩寺了,我想着爷回来没有人侍候,所以就……”
话讲到此处就足以使人明白了,她回话时瞧着李慈言,好像忽然害羞似的,微微撇开头伸手撩了撩头发。
但李慈言似乎只听到了前半句,“她们都去你怎么不去?难道说夫人不愿意带你?”莫非莺莺开窍了?
“不是不是”,月牙儿还没有蠢到讲苏娢坏话,“夫人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不愿意带我,是我自己懒怠出门。”
月牙儿已做好了李慈言继续问话的准备,毕竟对男人来讲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他已经多问了两句不是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