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夷三族。杨霖该庆幸,阖家只剩他一个。
后来有读到这段记载的童子问先生,“杨霖真的要谋反吗?”
“他起初为地主所苦,后来成了地主又去苦别人,呜呼哀哉,所谓‘不反也得反’,有不轨之迹,尚未起谋反之心。”
从来人心难测,或许史书亦是仁者见仁,但无论如何庆德三十七年间的圣旨已认定杨霖谋反,他最终被枭首示众。
而凡与之有牵连者,皆难逃一死。有罚就有赏,雷县县令与衡阳郡守殒身的同时,广南县令擢为新任衡阳郡守。
而圣上最棘手的,莫过于毅王。
毅王殿下上书陈情:杨霖所为无从知晓,请父皇明鉴。
皇帝叫来他这个儿子,“你真以为无人指控你?”
毅王心中一紧,但他来时所有人都告诉他务必要沉住气,杨霖行事向来干净,故毅王悲愤道:“儿臣请与其对峙,如若他拿得出证据,儿臣愿受千刀万剐。”
“罢了,你先起来,朕相信你与此事无关,不过大臣皆知你与杨霖走得近,朕治你一个失察之罪你可有话说?”
“儿臣不敢,儿臣自愿领罚。”
“好,广海,叫人拟旨:毅王失察,禁足三月。”
“是。”
“既然进宫,去看看你母妃吧。”
“儿臣也正打算去。”
如今后宫皇后之下便是四妃,宜妃居首,主静宁宫。
其时杨霖已死,毅王内心深恸,他正欲好好和母亲说说心里话,奈何静宁宫的大宫女说:“娘娘睡得正沉呢。”
“那就不要吵醒母亲了,你代我告诉母妃:我禁足三月,过后再来看她。”
目送毅王离开,大宫女转身进殿,榻上并无人睡觉,宜妃娘娘跪在观音面前,唯叹一声。
宫外,李慈言也在祠堂跪拜。
他已经进去一上午了,杨霖已除,但他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痛快。
忽然祠堂的门被推开,李慈言回头,是苏娢。
苏娢在他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李慈言含笑:“你怎么来了?”
“这里这样闷,我怕你闷出病来。”
李慈言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为夫的体质有多好夫人还不清楚吗?”
这厮还在玩笑,但苏娢恼怒不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慈言,有点儿安静,有一丝脆弱,反正叫她心里……苏娢摸摸自己的心口,这是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