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幸好主子英明,否则属下飞鸽传信,这会儿就等于不打自招了”,但终究惴惴难安,“咱们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霖比他镇定得多,年过不惑的男人一身肃杀之气,他负手望着窗外良久,“你可听过名将白启?”
白启是前朝一代名将,功勋卓著,但是嗜杀,就是已降的战俘也尽皆坑杀,后来因事得罪君主被判了死罪,白启战功累累,起初不服,后来伏诛,死前悲叹:坑杀俘虏,该有此报。
主子提到白启,莫非是认命了么?但是尚未绝望啊,“毅王府中也必然得到了消息,我们的消息虽然送不出,但是毅王殿下一定会派信使快马加鞭赶赴雷县,只要赶在……”
“只要赶在陛下的钦差到达之前转移?”杨霖冷笑,“你还是蠢,陛下若无绝对的把握,是不会将广南县的密奏公之于众的。”
况且前不久的武安地动,毅王被派去了东南赈灾。
杨霖曾暗暗揣摩圣上派遣的用意,如今已成年的皇子,除了七殿下,只有五殿下毅王的出身最好,可是先皇贵妃的身份毕竟敏感,或许此次赈灾就是对五殿下的考察。
可惜现在……毕竟谁都知道他是毅王党。杨霖又想起那年濒死的时候,是如今的宜妃——毅王生母的施舍让他活了下来,为此,他做到了如今的地步。
念头已定,看来不反也得反了。
“年成,如有机会告诉殿下,一切罪责在我,无需顾虑。”
年成即杨霖的心腹,原已经被吓得冷汗淋淋,如今更是震惊,谋反的帽子还没有扣下来,主子这是已经认罪了?还要把所有的罪行揽在自己身上,让毅王划清干系。
“主……”
“不必多说,你,我自会想办法的。”
杨霖的办法是杀人。
圣上的钦差于杨霖被禁后第七天回京复命,押回了杨霖的一干家人。
所谓“家人”,乃其亲信仆役,杨霖父母双亡,妻子已殁,女儿早夭,真正的家人所剩无几。
私采盐铁,私铸兵器,如今证据确凿,人言汹汹,谓杨霖预谋造反,死罪难逃。
圣上下旨召见杨霖。
只是在圣旨到达之前,杨霖先在府中开了杀戒,他手里提着剑,从侍妾到下人,一剑毙命,守在门口的龙骧卫听见惨叫时,再到进去制止,已死了好几个,包括年成。
杨霖疯了,这是能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啊,亲自监守的龙骧左卫副统领摸了摸鼻子,让人把尸体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