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上的事情怎么办?”问出来苏娢自己便先觉得羞愧,李慈言于府中放得宽不就是没有闲心吗,如今她还是要拿这些事情来烦他。
李慈言和她五指交握,“莺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莺莺若是真的招架不住,可以来求我。”
“谁要求你!”
连日阴雨,清明一过,总算等到云开初霁。
秦嬷嬷过来邀苏娢出去踏青,苏娢也想,奈何琐事缠身,而且终究为礼教所累,不像秦嬷嬷生长在宁朔边城,好像天然地更自在一些。
苏娢没奈何,传下话去:二月份的账目不再追究,但从三月开始,账目都归拢记到一处,一应用度由专门的人采买,各处来支领就是。各位辛苦,府里一定不会亏待,如有想走的,领一个月的月银走人就是。
虽然没有之前舒坦,但亦无人想走。
厨房的何嫂子专程来与苏娢赔了个不是,纤云四下留意,下面人难免窃窃私语、有所抱怨,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也是难免的。
苏娢自问不会是苛责的女主人,可也不愿惯着他们。
幸喜贺连仪上门来了。
苏娢得到通报,亲自到门口来接。
车上下来一个颇为明丽的美人儿,遍身绮罗,腹部稍稍显怀,她一眼望见苏娢,上下打量两眼,细指轻轻点一下苏娢额头,“你呀”,便由随来的人和苏娢一众簇拥着进去了。
府里早让不相干的人回避了,一路来至水上闲亭,苏娢一连声叫茗雪上茶,叫晴春和雾柳去抓果子点心。
贺连仪凭栏打量这小花园,和家中伯府比起来,自然是小,可是自由随意,令人舒心。
苏娢先不管园子,有好多话要讲才是正经,苏娢拉她在桌前坐下,“姐姐在伯府过得还好吗?我听说你身边的坠儿成了姐夫的妾氏?”
贺连仪闲闲饮了一口茶,“嗯。”
苏娢顿时义愤填膺,“这丫头不老实,枉姐姐素来待她那样好。”
“你可是看见她有什么不轨了?”
苏娢微微一怔,贺连仪撂下茶杯,“是我让的,她倒是顾念着主仆情份,只我每日看着她和林寰的眉目官司小心翼翼地,我也替他们累得慌,索性顺水推舟。”
苏娢呆住,“我记得去年姐姐出嫁,姐夫清俊斯文,姐姐天姿国色,看起来一切那么……”那么美满。
贺连仪笑她,“小孩子气,这世道既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你当他们傻吗?”
“那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