娢收回视线,听见李慈言道:“不知夫人在家时岳父岳母都叫你什么?”
“我爹娘都唤我莺莺。”
“莺莺?”
“嗯。”
随后苏娢就听见一声,清冽干净的:“莺莺。”
苏娢仰头望着他,这一回她没有脸红心跳,但她分明听见自心里传来的一声“糟糕”,这人好像会蛊惑人心。
颂安远远地望见自家爷和夫人手牵着手款款而来,心里狠狠给自己记了一功。
一时夫妻两个净手,丫头们摆饭。午后的菜品是厨房早上征询了苏娢的意见做出来的,一半都是她爱吃的菜。
苏娢还没有动筷子,先给李慈言夹糖醋鱼,这是她自小在南边喜爱的一道菜,她念着李慈言是在北境长大,那里的水产想必比京师匮乏,或许他小时候没怎么尝过。
她眼见着李慈言面不改色地将糖醋鱼喂进嘴里,又慢慢地将骨头剔出来,没有半分不好。苏娢的开心写在脸上,“夫君,你多吃点儿”,还有味香甜润的糯米圆子,苏娢也给他盛了一碗。
颂安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位夫人偏爱南方的甜口,可从前也没见过爷吃甜的呀。
但是李慈言来者不拒,这让苏娢颇为受用。
等放下筷子,苏娢问他:“夫君用过饭还去书房吗?我可以为夫君磨墨。”
好一个贤良淑德。
但李慈言隐隐觉到不对,她先时并不适应和他亲近。
“那就有劳夫人了。”
趁苏娢与纤云说话,李慈言将茗雪招到门外。
“夫人上午做了些什么?”
“夫人四下逛了逛,中间去了一趟秦嬷嬷处。”
“去做什么?”
“夫人有事相询,具体何事婢子不知,但夫人出来时哭过了。”
“哦?”
李慈言一下想明白关键,所以,她这是可怜他?
李慈言垂下眼,让茗雪进去了。
苏娢第二次踏进李慈言的书房,好好儿地打量了一下,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单调的评价,一色的立柜和桌椅,此外再没点儿其他的颜色做点缀。
“夫君,我们挪几盆花草进来好不好?你一边看书还能一边欣赏。”
李慈言不答,“夫人不是要研墨?”
“哦”,这才是正事,“夫君要习字还是要作画?”
“写字。”
李慈言坐到案前铺开纸,苏娢自觉地站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