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是起来了?”
苏娢躲进被子里,李慈言披衣而起,“进来。”
刚才说话的是个嬷嬷,昨日与纤云一道扶着她进门,苏娢揭开盖头时便见过了。她身后跟着四个侍女,纤云也在内,捧着些洗漱的盥盂。
嬷嬷对李慈言并不十分客气,只向苏娢见了礼,“老身姓秦,先伺候夫人洗漱更衣。”
苏娢坐在床头,露着略带一丝僵硬的微笑算作答礼,这位秦嬷嬷明显在府中地位不低。
洗漱过后,苏娢坐在镜前梳妆,她看见镜子里秦嬷嬷收拾着床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神色有异,苏娢心都提起来,但听李慈言道:“嬷嬷不必多虑,先摆饭吧。”
一句话好像打消了嬷嬷诸多疑虑。苏娢挽好发髻,配上兰色的水晶耳珰,和李慈言一起到外间用饭。
吃过饭,外面便有院子里各处的下人前来拜见。原来秦嬷嬷是李慈言的乳母,荣养在府中,并不怎么管事,苏娢不敢托大,亲自扶她起来。
“老身常年身居北地,后来与小主子一道进京,这京中的规矩也是现学的,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夫人尽管提。我眼看着小主子长大成人,如今娶了妻,只盼能与夫人和和美美,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苏娢听得心内触动,她觑了一眼李慈言,将嬷嬷请到上座,“您放心便是,地藏庵的师太都说我一瞧就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李慈言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微低着下颌,只唇角有一丝可疑的弧度。
李家上上下下也不过十几口人,苏娢自掏腰包,又给每人发了喜钱,外院儿的就请李慈言身边的长随颂安代为转交,她对这些人有个印象也就散了。
最后还有站在纤云边上的三个丫头。
“婢子见过夫人,今后一定好好侍候。”
“快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还请夫人赐下。”
苏娢讶异,她今早上初见还以为这三个秀气的丫鬟是李慈言的侍女,这人倒是会享受,现在看来竟是刚入府的么。
苏娢庆幸自己还念过一年诗书,“那就茗雪,晴春,雾柳。”
“是。”
她们三个答应一声便侍立到苏娢身后,明显是供新夫人差遣的。想到从今以后就有四个丫头围着她打转,苏娢一瞬间有些飘飘然,她好像确是要比在家中时显得贵重了。
当然,她知道这必定出于李慈言的授意。她这位新婚的夫婿虽然没有话本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