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眼泪都哭干了,林寰把她抱到床上,连仪拉了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住。
苏娢记得,她小时候太害怕就会这样。
“阿蛮,我在,你还有我呢,我一直都在……”
门外有重叠的脚步声传来,苏娢听见连仪婆婆的声音,“大白天关着门做什么”,苏娢又听见不知哪个姬妾,扯着嗓子,“贺将军刚殁,二少奶奶一定伤心,我们也来宽慰宽慰”,还有,“贺大将军这么厉害,怎么说败就败了。”
什么宽慰,苏娢听不出,分明是唯恐勾不起连仪伤心,她正要出去,林寰道:“我来。”
房门被打开,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想到是二少爷,“母亲”,林寰道:“孩儿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还请母亲回去休息。”
“你这是什么话,我来看望儿媳妇儿难道还有错不成?”
“母亲!”
林夫人面色终于沉下来,“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却事事向着她,这几年她在中间教唆了多少,分明是狐媚子变来专门坏你我母子感情,总算是苍天有眼……”
林寰“扑通”跪下,打断她,“孩儿跪求母亲先回去!”
林夫人又痛又怒,拂袖而去。
“阿蛮”,林寰回过头时,连仪已经掀开了被子,方才林夫人所说全听在她耳朵里,“莺莺,叫坠儿收拾东西。”
“阿蛮”,林寰在床前蹲下,拉着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连仪深深呼出一口气,眼泪在眶中打着转儿,“你我夫妻四载,我深知自己不堪为人妇,因为我搅得家宅不宁,叫你两头为难、母子离心,林寰,我放过你”,眼泪终究落到了衣襟上,“给我一纸休书,你我一别两宽。”
“我不答应,我从未想过离了你,你怎能这样草草就抛弃我。”
“林寰”,连仪甩开他的手,衣袖碰到茶盅使其碎了一地,“我不计较了,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你还要我怎样”,连仪捂着心口,“我现在只想要我爹爹。”
林寰眼角也有泪,被他一把揩去,“休书我这辈子都不会写,你要走,带上我一起,不管去哪儿,我也什么都不要了,我带你去北境,我陪你去找你爹。坠儿,收拾东西,连我的一起。”
眼看场面控制不住,苏母连忙拉着连仪,含泪道:“阿蛮莫说气话,你不想待在这儿就跟姨母回去,我们先回家,啊?”
苏母又对林寰道:“姑爷容谅,让阿蛮先随我回去,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