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回想起方才那一簇簇火,她仍冷汗不止。
汗珠顺延着脊柱滚落,将她后背的衣裳溽湿。姜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微微喘息。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走进来时,屋内一片昏黑,只余些星光洒落在床边。只见少女仍披着他那件雪氅跪伏在床边,乌黑的发如瀑般倾泻而下。
身后响起脚步声,姜泠不想回头。
下一刻,她被人环住腰身,从地上托起。
步瞻从背后抱着她,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他的怀抱极温暖,就这么一瞬之间,竟让姜泠凭空几分错觉——对方好像贪恋她,就连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他的唇轻轻蹭在她的脖颈处,慢慢往下滑。
姜泠肌肤白皙柔嫩,极为敏感,滚烫的唇一落,她便缩了缩肩。
男人的吐息落下,她的脖颈发痒,可即便如此,她也未转过头。步瞻用牙齿轻轻啮咬了下她颈间的肌肤,终于,喑哑一声:
“那日你难产,我未说过弃母保子。”
姜泠身子微僵。
“那日我在外边,去抄萧齐清的家。有人传来消息,说你要生了。捉拿萧齐清迫在眉睫,我便没有多在意,直到我走入萧府,我的探子传来消息。”
“他说你不行了,要在你和孩子之间选一个,消息被冯氏截下,那句话也是不是我传的。”
——相爷说弃母保子,务必保住孩子!!
一想到这句话,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掏过一般,血直淋淋地往下流。
闻言,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发觉对方身上的旃檀香根本无法给自己半分慰藉。她垂下眼睫,皎洁的雪影搀着月光,轻轻笼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她顿了许久,步瞻似乎在等她的话,也未言。
良久,她终于问出声:“倘若再回到那日,你会因为我,放弃去抄萧家吗?”
为了她,去放弃这样一个扳倒政敌的绝佳的机会吗?
身后之人一阵静默。
似乎料想到了步瞻的反应,姜泠也并未觉得神伤,她垂眼看着对方顿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然又问道:“倘若还是回到那日,那条消息传入了萧府,传到了你耳朵里。母子危在旦夕,你又会保谁?”
还会弃她吗?
还会说出那句——弃母保子吗?
姜泠从未感觉深夜有这般寂静过,静得周遭只剩下二人的呼吸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