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似舒展四肢,展示曲线的芭蕾舞者。
那双不请自来的双手不很客气,情绪不很稳定,有时过于用力,有时又很轻柔。它们掐住腰时,呼吸会变得沉重而急促。“阿sir,搜身啊?”家怡的声音变了调,吐字的节奏乱了,抑扬顿挫也无法控制,却让听到的人心跳更乱。“东西藏在哪里?”方警官将人紧压在墙上,困住她的挣扎乱动,手指深入寻找,语带威胁,隐隐有低哑的金属摩擦音,撩乱了这句警队惯用台词里的理性。家怡终于挣开一只手,拂过他的背。方镇岳闭起眼,额头抵住她的,以自己为墙,将她困在‘墙’与墙之间。忽然咔嚓一声响,方镇岳回头便见自己右手被她铐在了床头铁栅栏上。她一旋身跃上床,粉红色的面颊漾着水光,一双含着整片春色霞光的眼睛,戏谑地望着他:“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方镇岳紧随其后,单手与她搏斗。家怡一边格挡,一边在闷哼声间夹杂一点含糊不清的笑声。才想从他身边滚走,右手一紧,转头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也被他铐在了床头另一根铁栏上。她专注于他,既没听到声音,也未察觉分毫。越是被困住自由,越激发心中逆反情绪,人愈变得放肆。衣服从另一条胳膊上脱褪,恢复自由,却被困挂在另一条不自由的胳膊上。先是衬衫挂住,接着是那两片布,随着手臂的晃动,轻轻招摇。他们各有一只手被红牌罚下,只另一只手游走,搏斗。好像有热雾潮气朦胧了双眼,他们逐渐都看不分明,好似腾云驾雾,去了持续地震、火山喷发、有许多意味不明高低不清声音的世界……这里有会受邀参加王母娘娘蟠桃会的两颗桃子,和北京大爷必然见之大喜的两颗核桃。火热的气催熟了桃子,拿握时稍用些力,桃子就变了形状。核桃藏在杂草间,寻到时还在躲藏。桃子粉嫩多汁,饱满可爱,尖尖红润诱人。核桃围着火热的盘龙柱,几被烧熟。桃子被吃,有水声。核桃被把玩,沉闷的碰撞。都在颤,摇晃,颠簸。他们在争抢主动权,又好像在夺的其实是被动位。有时翻滚调换,有时侧拥着无上无下。窗外下起雨,湿气和雨珠破窗扑入。雨声闷闷,拍打得整个世界都在吟-痛。雷声如暴,咆哮低吼着肆虐整座城市。窗棂啪啪作响,窗帘被风卷出窗口,蜷在窗台上,被雨水浸透。瓢泼的雨继续拍击,饱水的窗帘布料咕叽咕叽的哭泣。